“基拉祈挑中夏木……一个种地的,总得有点门道。”
“你掺和进来图什么?”
田漠扫了一眼镇东洋身旁那只狂欢浪舞鸭。
他开口直来:“十年前我是国家级虫系馆主,现在还是。”
“就想试试,当天王到底是什么滋味。”
“搏一把。”
镇东洋没接话。
他是国家级馆主。败了,顶多被叫去问几句,写份说明;停职?可能,但不会挂名;通报?更轮不上。风头一过,印章照盖,徽章照戴。
可要是成了呢?
真把基拉祈稳住了,力量落下来,第一批沾光的,必有他田漠的名字。
借那股愿力冲一冲,天王级,不是梦。
他说完,朝镇东洋点了下头:“行了,到此为止。”
“以路欧普,走。”
刚抬脚,身子猛地僵住。
“?”
以路欧普想催动念力,却像被塞进水泥桶里……半点使不上劲。
“是基拉祈?!”镇东洋脱口而出。
空气一颤,光影浮起。
农场中央,基拉祈与夏木并肩而立。
目光似落在他们身上,又像穿过了他们,投向更远的地方。
镇东洋心头一紧,急忙开口:“夏木!先别冲动,这事我们能谈……”
基拉祈抬手。
田漠眼底还浮着一丝没散尽的怔愣,嘴唇微张,像是要问一句“怎么了”,却再没发出声。
人软下去,直挺挺倒在地上。
虚影消散。
镇东洋盯着地上没了动静的田漠,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三个字:“犯不着。”
“嘎卡~”
狂欢浪舞鸭扭了下腰,又甩了甩额前几缕毛,神气活现。
镇东洋反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记:“还抖?”
“天都快塌了,你倒挺乐呵。”
“嘎卡。”
它歪头,叫声懒洋洋的……
没偷没抢,没烧没砸,出事?关我屁事。
……
深城,生物科技公司总部顶层。
西装男人站在整面落地窗前,俯视整座城市的灯火。
这家公司,是他一手搭起来的。
“两只准神,加一只冠军级恰雷姆……连个农场都拿不下?”
他眉心拧成疙瘩,“你在涮我?”
话音未落,玻璃表面忽然泛起水纹般的涟漪。
基拉祈的身影,静静映在窗上。
“基拉祈?”
这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
西部地区,山顶豪园。
武婆婆躺在庭院藤椅里,仰头看星。
“真亮啊。”
她轻叹。
院中精灵各忙各的:小嘴蜗牛在石缝爬,魔墙人偶绕池踱步,一只诡角鹿踏着月光走近,背上坐着李老爷子。
他望着她,嗓音低而稳:“你越界了。”
联盟会上早定了调子:基拉祈由夏木全权处置,任何人不得干预。
可她还是派了人、放了精灵,冲进了那片农场。
这不是争口气,是往整个联盟的规矩上踩一脚。
规矩松一寸,乱子就涨一尺。
武婆婆没看他,只用指尖按了按眼角:“老李,女人讲理?那是哄孩子的。”
李老爷子闭了闭眼:“值得吗?”
“你是冠军,地位、资源、尊重,样样不缺。”
“该享的福,你早享透了。”
她搓了搓脸,皮肤绷得有点紧:“是啊。”
“可我不想拿这张老脸,再去享那些福。”
“生物科技那条线,就差临门一脚。”
“成功了,我能换一副身子,重头来过。”
她转向李老爷子,眼神清亮:“咱们都是上个时代的人了。”
“这世界变太快,我常看着新闻发懵。”
“所以,我想再活一回。”
“不行?”
人的念头一旦动了,就像山洪开了口,拦不住。
有人追力量,有人争高位,有人只想把命再续一截。
基拉祈是愿望之神……传说里,它睁眼,荒原重绿;它抬手,死地回春。
谁面对它,心里没点盘算?
谁又真觉得自己错了?
空间忽地一晃。
院中踏冰人偶骤然弓身,冰杖横在胸前,瞳孔缩成一线。
“嗷……!”
酷豹从武婆婆脚边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