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龙全身蓝焰暴涨,整条龙似挣脱桎梏的远古凶兽,撕裂空气,拖出一道撕裂夜幕的湛蓝轨迹。
“恰姆!”
恰雷姆瞳孔骤缩。
它知道……这一击,避不开。
精神力疯涌,在身前凝成巨刃,寒光凛冽,劈向那道蓝影!
“八乌……吼!!!”
沈湖仰着脸,耳朵突然失声。
世界静了。
只有光。
白昼炸开。
冲击波掀飞屋顶残瓦,大地痉挛,烟尘冲天而起,蘑菇云翻滚升腾。
林子边缘的树干弯成弓形,枝叶燃成火把,空气在高温里扭曲、嘶鸣。
浓烟翻涌中,两道身影齐齐坠落。
沙奈朵双臂一抬,超能力托住快龙。
“恰姆!”
恰雷姆在离地半尺处硬生生刹住,精神力托着它悬浮喘息。
它低头看自己微微颤抖的爪尖,又扫过围拢过来的君主蛇、风速狗、班基拉斯……还有远处小屋门口,站着的几个少年。
任务失败。
战力见底。
但走,还走得掉。
“八乌。”
快龙单膝跪地,撑着地面抬头,眼神没一丝晃动。
“恰姆。”
恰雷姆不再多言,周身泛起银光……
瞬间移动。
“恰姆?”
恰雷姆一怔,四肢骤然僵住,连指尖都动不了。
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无声无息地散了。
“太过了。”
基拉祈拾起一株仍在冒烟的旺旺谷,茎叶焦卷,余烬微颤:“为什么要烧它?”
话音未落,它已立在恰雷姆面前,身姿轻如影,声调却沉得发哑:“喂……你不能乖一点吗?”
恰雷姆怔怔望着它,眼珠不动,呼吸停了一瞬。
“恰姆……”
这两个音刚落,它的眼角忽然沁出一滴水,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顺着脸颊滑下,没入颈间绒毛里。
基拉祈没再看它,只扫过满地焦黑与翻倒的田垄:“太过了。”
“这都是大家亲手种出来的。”
它猛地抬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立刻发动瞬间移动。
地下冰窖轰然塌陷。
那些由寒气凝成的冰雕,碎得干脆利落,裂痕蛛网般蔓延。
基拉祈静立原地,低头看着那一堆反光的残片。片刻后,它侧过脸,望向不知何时已站在身旁的夏木:“夏木。”
“基拉祈,生气了。”
它缓缓落地,双脚触地的一瞬,整片大地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却压得人耳膜发紧的力量,从它体内漫开……不是风,不是热,是精神本身在低吼。
山峦随之轻颤,河流略滞,远在千里之外的城楼瓦片簌簌跳动。
那是积攒千年的意志,沉睡时如月照雪原,醒来便似天崩地裂。
南省,嵩山市,国家级格斗系道馆擂台内。
“来!”
王泰一声断喝,喉结滚动,臂上筋肉虬结如铁铸。
“嘿且!”
对面豪力暴冲而至,双拳破空带风。王泰不退反进,左手锁腕,右肩下沉,腰胯一拧……
砰!
豪力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脊背砸向地面,震得木板嗡鸣。
他是人,却生着精灵的骨血。幼年一次血脉暴动后,他竟能徒手撕裂钢岩,单臂举起三吨重的训练机甲。格斗不是学来的,是长在骨头缝里的本能。
这世界对“界限”的定义,本就不同。
就像有的国度,律法明令禁止跨族通婚;而另一些地方,孩子喊精灵“阿姐”,喊沙奈朵“老师”,校本教材里,《精灵生物解剖》将梦妖、沙奈朵、艾路雷朵全归在“类人形态谱系”一栏,附注:“具高度社会性认知与情感共感能力。”
所以若你爱上一只天然鸟,或为一只美纳斯彻夜难眠……没人会说你疯了。顶多拍你肩:“哦,你也听过它唱摇篮曲?”
“馆主,电话。”
场边青年快步上前,训练服袖口还沾着灰。
王泰抹一把汗,接过手机:“说。”
听筒里声音干涩:“那边,搞砸了。”
王泰眉峰一压:“砸了?”
“武婆婆那只恰雷姆?”
“输了。”
“怎么输的?”
“夏木和快龙联手打了Z招式,两边都倒了,现场没法收场。”
顿了顿,那人压低嗓:“动静太大,惊动李老爷子那帮老派。天王已经出手,我们这边……好几个骨干被扣在协会审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