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靠近椅背，瞄了眼表：“快了。”
沙奈朵忽然偏头，望向左邻……一位贵妇臂弯里，哥德小童正亲昵倚着她。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臂轻轻滑进夏木肘弯，肩膀自然贴上他肩头。
夏木转过脸。
她发梢扫过他下颌，体温与淡香一并贴过来。
人与宝可梦之间，本就如家人般亲近。
这样的靠近，寻常，熨帖，没人多想。
但后排两个男生看得直撇嘴。
“靠……他有快龙就算了，”一人咬牙，“连沙奈朵都往他胳膊上挂！”
“别酸。”同伴拍拍他肩，“你虽没快龙，没沙奈朵，也没对象……但我抱你啊。”
“滚！！！”
“啪”一声脆响，是后脑勺挨了记暴栗。
全场灯骤暗。
所有视线齐刷刷投向舞台。
“各位来宾，久等了……”
主持人一身红衣立于聚光灯下，声线清亮，“神奇宝贝华丽大赛·龙湖赛区首轮审查，现在开始！”
“本轮前六名晋级，进入第二轮华丽对战。”
“赢下一场，即可获得华丽绸缎。”
“集齐五枚者，将代表龙湖，出征林省总决赛。”
她稍作停顿，笑意盈盈：“首先，请欢迎本次大会三位评审……”
“龙湖市协调训练家协会会长，张永先生！”
评委席上，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颔首致意。
“龙湖市精灵保护协会理事，周山先生！”
“以及……林省华丽大赛卫冕冠军，沈曼小姐！”
淡蓝裙裾轻扬，沈曼起身微笑，朝全场轻轻颔首。
掌声轰然炸开，经久不息。
显然，她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
夏木抬眼望去。
她确实生得极好：灯光下肤色似薄雾覆雪，眉目清润，尤其一双眼，水光浮动，像两泓活泉映着天光。
黑发垂落，如墨染的溪流，安静地铺在肩头。
颈线纤长，锁骨清晰，一枚水滴形吊坠悬于其间，泛着微光。
夏木盯着那枚坠子，心头忽地一沉……仿佛海面正无声漫过眼底。
……这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却挥之不去。
“这坠子，怕是有点门道。”
他默然想着，目光未移。
台上主持人声音清亮：“第一位登场选手，青山市……阿洛！”
“阿洛目前手握四条华丽绸缎，这一场，就是冲着决赛席位来的。”
“夏木，开场了。”
基拉祈蹲在他膝上，尾巴轻轻晃着，眼睛一眨不眨盯住舞台中央。
阿洛已站定台心。
“上吧，毒蔷薇。”
他扬手抛出精灵球。
“砰！”
球壳炸开，红蓝双色玫瑰在掌中旋转，花瓣如潮涌出，裹着毒蔷薇轻盈落地。
……这是亮相。
掌声立刻掀了起来。
“接招！麻痹粉……混搭花之舞！”
毒蔷薇旋身而起，银灰粉末如星尘浮空；万千花瓣追着粉雾盘旋，被光点一照，竟似披上薄纱，整片舞台霎时亮得透心。
“收尾……魔法叶！”
它双臂扬起，数十片白刃般的叶片破空疾射，不劈人，只切花。
花瓣被削成细碎光屑，又被气流卷上半空，翻飞如雪。
它与阿洛立于花雨中心，齐齐躬身。
夏木指尖无意识敲了敲膝盖：“协调家的活儿，真不是靠等级堆出来的。”
……那只毒蔷薇，才38级。
可它甩藤蔓的力道、撒粉的节奏、叶片擦过花瓣时那一毫秒的停顿……全像拿尺子量过。
掌声轰然再起。
主持人笑容舒展：“现在，请看评委打分……”
张永亮出9.2：“控技稳，画面密，没一处松垮。”
周山直接举起9.5：“漂亮。干净利落，又不缺灵气。”
沈曼写完9.3，朝台上的阿洛点头：“你有资格站进决赛圈。”
阿洛鞠了一躬：“谢谢，我会更准一点。”
华丽大赛从不拖沓。
换人、换场、换风格，快得像翻书页。
每一场都是三分钟内的小戏：有人走凌厉路线，有人玩光影魔术，有人干脆把精灵当舞伴甩起来。
夏木偶尔侧头问沙奈朵一句“刚才那招收尾为什么偏左半寸”，沙奈朵便用意念回他一个花瓣飘落的慢动作；掌声响起时，他也跟着拍，不抢不慢，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