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正热着，主持人话音一转：“下一位，17号选手……江大，叶玲！”

    “顺便说一句，这是她头一回站上华丽大赛的台子。”

    叶玲握着精灵球走上场，脚步没乱，但指节微微发白。

    “出来吧，妙蛙草。”

    “哒乃……”

    它跃出球光，落地时足下自动绽开一圈粉瓣，不靠指令，是本能。

    夏木坐直了些：“进化了。”

    ……花瓣舞本就难教，这孩子倒好，生下来就会。

    叶玲抬眼，目光穿过人海，准确落在夏木脸上，停了半秒。

    随即她扬声开口：“我的表演，叫《仲夏夜之梦》。”

    “妙蛙草，藤鞭……缠绕！”

    “达乃！”

    藤蔓贴地疾扫，卷起满地残瓣，倏然绷直、弯弧、悬停……一架青藤秋千，稳稳架在光柱之下。

    她与妙蛙草并肩坐定。

    “魔法叶，升月。”

    “达乃……”

    左上方，七片白叶交叠成一轮满月。

    她脚尖点地，轻轻一蹬……

    “达乃！”

    月影应声炸开半轮，光点簌簌坠落；余下半弯银钩，静静悬着。

    星光未歇，妙蛙草胸前花苞忽地一颤，更多花瓣逆向腾空，迎着光点往上撞。

    秋千轻晃。

    少女裙摆微扬，妙蛙草藤蔓随风微摆。

    弯月低垂，星光垂落，花瓣升腾。

    没有特效，没有烟雾，只有三个生命在动，却把整个舞台揉成了梦境。

    夏木抬起手，慢慢拍了三下。

    啪、啪、啪。

    掌声像是被点燃的引信，轰地炸开，一波盖过一波。

    主持人声音都哑了半分：“太绝了……现在请评委亮分！”

    三人凑近低语几句，沈曼先开口：“我给9分。”

    她望着叶玲，语气很实：“你和它之间，不用喊指令，对吧？”

    叶玲点点头。

    “控技不输老手，但更难得的是……你让它‘愿意’这么演。”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要是纯表演赛，这分我敢打10。”

    ……正统华丽大赛，两轮制：一轮看美，一轮看狠。

    能闯决赛的协调家，精灵未必打得过天王，但绝对能在擂台上让对手连技能都放不顺。

    表演赛不一样。

    它不考胜负，只考“一起把梦做圆”的本事。

    小遥那种，是把精灵当搭档练；莎莉娜那种，是把舞台当命脉搏。

    后者常被人笑作“好看不顶用”。

    可没人能否认……当灯光亮起，她们站在那儿，就是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