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余光扫过……那堆叶子底下,轮廓圆润,温热均匀,分明裹着一枚蛋。
“恰乃!”
青藤蛇盘在树杈上,尾巴尖儿一弹,朝他晃了晃。
开饭了。
“宝包茧,”夏木蹲下来,声音放轻,“要是再努把力,能让保姆虫跟咱们一起回农场吗?”
宝包茧沉默几秒,慢慢点头:“宝包……”
它记得自己破壳那天,是保姆虫用温叶裹着它,在晨露里守了整夜。后来又陆续收留过瘸腿的绿毛虫、冻僵的刺尾虫、连丝都吐不稳的豆豆鸽……它照顾弱小,从不图报,也不愿离巢。
“难。”宝包茧补了一句。
夏木却笑了:“难,不代表不行。”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山影:“大不了,以后每周来送蛋。我攒一批未孵化的,让它帮我在农场孵……孵一窝,它留一窝,总归能慢慢拢过来。”
他是真动了心。
“宝包!”
宝包茧用力点头,绒毛都跟着颤。
“那就定了。”夏木站起身,拍拍裤脚,“等咱们把这片林子摸透,回头就主攻保姆虫。”
他弯腰,朝宝包茧伸出手:“这事儿,得靠你牵线。”
泡沫栗鼠“噗”地跳上他肩头,学他语气,爪子往宝包茧头上一按:“泡泡~!”
“哈克!”
哈克龙甩尾一扫,龙波在空气里荡开一圈浅蓝涟漪,算作应援。
宝包茧呆住,爪子无措地抓着地面落叶……
怎么突然……全盯着我了?
压力,扑面而来。
夏木朗声一笑,正要说话……
“拉鲁~”
枝头传来一声轻唤。
拉鲁拉斯坐在高处,晃着两条短短的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静静望着他们。
风起。
风速狗鼻翼猛地一抽。
“嗷呜……!”
它后腿蹬地,轰然立起,颈毛炸开,目光如钉,死死锁向树梢。
熟。但又陌生。
是昨天那个影子!
夏木一步上前:“你闻到了?”
风速狗重重点头,喉咙里滚着低吼。
夏木眉心微蹙……被盯上了?
“那儿!”
“嗷呜……!”
风速狗箭一般射向拉鲁拉斯方才坐的位置。
“拉鲁?!”
那抹粉蓝身影倏然消散,连残影都没留下。
夏木拔腿就追,哈克龙、宝包茧、泡沫栗鼠紧随其后。
“嗷呜!”
风速狗刹在棵老橡树下,仰头低啸。
夏木抬头,顺着它鼻尖所指望去……
一根细枝斜斜垂着,末端断口新鲜,汁液未干。
刚才,就在这儿。
夏木拾起断枝,指尖捻了捻湿痕:“跑得太快,八成是瞬移。”
会这招的不多,超能系占大半。
凯西?不像……它飘着走,从不坐树枝。
天然雀?体型对不上,也没这股静气。
他脑中忽地闪过一道纤细轮廓,粉色,怯生生,眼神却亮得惊人……
“拉鲁拉斯!”
他猛地扭头,声音绷紧:“还能追到味儿吗?”
风速狗闭眼,鼻翼急促翕张,喉结上下滚动。
同一时刻,百步之外,另一棵枫树冠里。
拉鲁拉斯缩在叶丛后,小手捂着嘴,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
它暴露了。
夏木站在树下,看着风速狗绷紧的脊背、绷直的尾巴、微微发颤的鼻尖,忽然沉静下来。
风拂过,树叶沙沙响。
他没说话,只把断枝轻轻放回树根旁。
拉鲁拉斯若存心藏匿,单凭肉眼寻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行了,风速狗。”
夏木手掌在它额前轻轻一抚。
他心里有数……这小家伙接连两次悄然缀在身侧,必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勾住了它的念头。
夏木折下几片宽叶,垫在树杈凹处,再搁上一只粗陶碗,盛满温热的旺旺谷焖饭,最后用草叶严严盖好。
“走吧,风速狗。”
“嗷呜……”
他先朝保姆虫点头致意,转身沿河而下。
人影刚没入林隙,枝头微颤,一道淡蓝身影无声落回原处。
“拉鲁~”
小爪子拨开草叶,碗中饭香未散。
一缕白气浮起,整碗焖饭缓缓离碗,悬停半尺,稳稳飘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