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

    “啊～”

    它张开嘴，饭粒便如被牵引般，一粒接一粒滑入喉中。

    “嗯～”

    好吃！

    它尾巴轻晃，把剩下的全吞干净，连碗底沾着的几粒米都不放过。

    “拉鲁～”

    饱足之后正欲转身，目光却黏在那只空碗上，久久不动。

    ……

    河岸浅滩。

    夏木蹲在水边，望着水草间密密麻麻攒动的灰影，随口道：“还真哪儿都有。”

    丑丑鱼命硬，泥潭、溪涧、咸水湾，但凡有水，它就能活。

    他逐只扫过它们的数据栏，不求多，只挑个头稍高、骨架结实的。

    丑丑鱼难看，可它往上一跃，就是美纳斯……传说里最像画出来的宝可梦。

    可跃得过去的人，十个里难见一个。

    满河都是，进化的却寥寥无几。

    “数量是够，可真能打的，一个没撞上。”

    他盯了一下午，眼睛发酸，连只个体值破二十八的都没筛出来。

    天色尚早，他也不急。

    暮色染上河岸时，夏木在一片平地上站定，对围在身边的几只道：“今晚就这儿扎营。”

    “嗷呜～”

    风速狗低应一声，甩尾钻进林子……拾柴烧炭去。

    “恰乃～”

    青藤蛇昂首晃了晃，扭身往林子深处探路，寻树果。

    “去吧，别跑太远。”

    青藤蛇颔首，游入灌木丛。

    夏木抖开帐篷。布面泛旧，昨夜露水未干，还沾着几点泥星。

    “泡泡。”

    泡沫栗鼠凑近一瞧，鼻子皱起，尾巴尖立刻搭上篷顶，来回拂拭，灰尘与泥点簌簌落下。

    “出来吧，哈克龙。”

    夏木抬手放出哈克龙：“下河抓几条鱼，晚上配糯糯菇炖汤。”

    “哈克～”

    一听糯糯菇，哈克龙尾巴一摆，“噗通”扎进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野河里鱼不少，寻常货色，没招式、没特性，靠的是生得快、产得多、活得糙。

    哈克龙刚潜下去，一条黑脊大鱼便晃进视野。

    它猛一摆尾冲过去，尾尖轻拍鱼头，那鱼翻个白肚浮上来，被它叼上岸。

    力道收得紧，可水波还是震得四下晃荡。

    水底霎时乱作一团：

    两条泥泥鳅屁股一撅，哧溜钻进淤泥；

    圆蝌蚪“呱”地叫一声，扭头就游，边游边蹬腿，催同伴快撤；

    方才还聚堆的丑丑鱼哗啦散开，只剩水波一圈圈荡远。

    “哈克～”

    哈克龙又盯上一条银鳞小鱼，扑身咬住，破水而出，甩尾甩得水珠乱跳。

    “干得漂亮。”夏木笑着迎上去，掏出小刀，在岸边石上刮鳞剖腹。

    “哈克～”

    哈克龙尾巴一翘，转身又扎进水里。

    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