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疆?”赵询一愣,随即更加忧虑,“可我若离京,万一父皇突然……”
“殿下放心。”宋国舅打断了他,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声音森冷如冰,“太子,活不到登基那天。”
赵询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舅舅。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默默低下头,端起那杯已经裂开的茶,一饮而尽。
“一切……全凭舅舅安排。”
……
东宫。
太子赵承端坐于书房,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如意,神态悠闲。
他的面前,一名幕僚躬身禀报。
“殿下,宫里传来的消息,陛下的咳疾又重了,御医说,恐怕……熬不过半年。”
赵承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半年?足够了,本宫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半年。”
“还有一事,”幕僚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五皇子今日向兵部和吏部递了文书,说是要代天巡狩,去北疆……犒劳三军。”
“哦?”赵承把玩玉如意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我这个好五弟,平日里胆小如鼠,怎么突然有胆子去北疆了?”
幕僚沉声道:“殿下,五皇子此举,绝非犒军那么简单。北疆常年与耶律人,慕容,拓跋,柔然等族交战,军风彪悍,乃我大炎最精锐的边军所在。五皇子此去,名为巡视,实为养望。若让他在北境站稳脚跟,收拢了军心,将来恐成心腹大患!”
“甚至……”幕僚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奉天靖难。”
啪!
玉如意被重重拍在桌上。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