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脸色煞白如纸。
贺勇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是不是青阳县破了?”
“千……千夫长……”亲兵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青阳……青阳没事!”
“嗯?”贺勇的笑容僵在脸上。
亲兵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耶律达……耶律达死了!他的中军大营被齐山两百骑兵夜袭,三千主力……全溃了!人头,就挂在青阳县城楼上!”
啪嚓!
一声脆响。
琉璃杯从贺勇手中滑落,在坚硬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贺勇整个人如遭雷击。
齐山……赢了?
两百骑兵,夜袭三千人大营,阵斩主帅耶律达?
这不是话本,这确定不是说书先生的胡言乱语!?
贺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恐惧,如野草般疯长,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一个能创造这种奇迹的人,已经不是猛虎,而是妖孽!
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变数!
不行!
此人绝不能留!
贺勇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为狰狞。
他刚才还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老虎一口吞掉的“渔翁”!
等齐山整合了青阳县,万一齐山收编了那些溃兵,缴获了上千匹战马……他贺勇恐怕就处理不了这家伙了。
到时候总兵许诺的高官厚禄...更是妄想!
一不做,二不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出营帐,直奔中军帅帐。
必须立刻向总兵大人禀报,打着“为青阳县解围,清剿胡人余孽”的旗号,火速开拔!
他要趁着齐山刚刚血战完毕,人困马乏,兵力损失惨重的“虚弱期”,一举将其抹杀!
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青阳县,将那份泼天大的功劳,连同那个县城,一起吞下!
帅帐近在咫尺,金碧辉煌,与周遭肃杀的兵营格格不入。
贺勇刚要高声通报,脚步骤然一顿。
一阵压抑的、充满愤怒的呵斥声从帐内传出,说的竟是字正腔圆的耶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