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常年纵情酒色,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那只伸出去的手抖得厉害,连刀柄都握不稳。
齐山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像在看一个已经死透的牲口。
他甚至懒得再废话。
两步上前。
耶律达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身影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他想尖叫,想后退,可一切都太晚了。
一道冰凉的刀光,快得像一道闪电,从他眼前掠过。
他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胳膊一轻。
紧接着,是第二道。
“呃……”
耶律达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两条粗壮的手臂,从肩膀处被齐齐斩断,掉落在地上,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口处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虎皮。
剧痛,在延迟了片刻后,如潮水般席卷了他全身的神经。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整个大帐,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因为第三道刀光,已经干净利落地划过了他的脖子。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又重重落下,滚到了铁笼子边,那双因极度惊恐而圆睁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女人们。
齐山甩掉刀锋上的血珠,还刀入鞘。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走。”
他吐出一个字,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孟达三人紧随其后。
一出大帐,外面已是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
无数耶律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营地里乱窜,有的冲向鹰愁涧,有的则在试图集结。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是徒劳的。
黑暗中,不知道从哪里射来带着火焰的箭矢,专门点燃那些无人看管的帐篷。
而当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时,总会有几道黑影从帐篷的阴影里扑出,手起刀落,精准地收割掉领头的小军官,然后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混乱,正在像瘟疫一样蔓延。
“头儿!太他娘的爽了!”
孟达跟在齐山身后,看着这片混乱的景象,兴奋得满脸通红,“这帮孙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咱们有多少人!”
“别恋战。”
齐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去马厩,我们的人在那边接应。”
四人如鬼魅般穿行在混乱的营地中,专门挑那些偏僻的角落走。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东边的马厩。
那里同样燃起了火,但火势被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只是为了制造混乱。
两百名青阳县兵已经解决了看守马匹的耶律兵,正在迅速地解开马缰,挑选着最健壮的战马。
“头儿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目光灼灼地看向齐山。
“每人一匹,多余的放走。”
齐山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大战马,抽出长刀,刀锋直指营地中央。
“弟兄们!”
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嚣,“耶律达已死!现在,跟我冲出去!”
“杀!”
两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不再隐藏,不再偷袭。
两百骑,汇成一股黑色的铁流,从马厩处猛然杀出,径直凿向乱成一锅粥的耶律大营。
那些还在到处找敌人,试图集结的耶律士兵,被这股突然出现的骑兵冲得人仰马翻。
他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很多人甚至到死,都以为是自己人发生了营啸。
齐山一马当先,长刀挥舞,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肉横飞。
他没有丝毫停留,带着两百骑兵,硬生生从数千人的大营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他们冲出营地,奔入茫茫夜色时,身后那座庞大的营盘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火海。
惨叫声,怒吼声,战马的悲鸣声,混杂在一起,仿佛一曲末日的挽歌。
孟达纵马追上齐山,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光,只觉得像在做梦。
两百人,千里奔袭,烧了三千大军的粮草,阵斩了敌军主帅,还在数千人的大营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全须全尾地带着两百匹战马出来了。
这一战,杀了何止千人。
....
孟达勒住缰绳,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头儿,咱们这就回青阳县?弟兄们都等着赵县尊给咱们庆功呢!”
此役阵斩主帅,火烧连营,堪称奇功。
齐山却没有回头,他依旧望着耶律大营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