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和那两名猎户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刺杀敌军主帅。
这是何等疯狂,又是何等……激动人心的功业。
“其余人听令........”
……
与此同时,耶律达的大帐内,酒气与羊肉的膻味混杂在一起,暖得让人发腻。
地上铺着厚厚的虎皮,帐内挂着几盏牛油灯,将耶律达那张因为饮酒而涨红的脸照得油光发亮。
他刚刚灌下一大碗马奶酒,舒服地打了个嗝。
大军压境,所向披靡,沿途的几个汉人村寨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他的铁骑踏成了齑粉。
财物,牛羊,女人……他已经尝够了乡下女人的滋味,粗糙得像砂纸,让他提不起多少兴致。
他的目光,落在大帐角落里两个巨大的铁笼子上。
笼子里,分别关押着十几个从沿途村寨里掳来的汉人女子。
她们身上一丝不挂,蜷缩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身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和鞭印。
这些,都是他这几日的“战利品”和玩物。
但他此刻心里想的,却是青阳县城里的女人。
他听投靠过来的汉人走狗说过,县城里的女人,皮肤比牛奶还白,身段比水蛇还软,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妻女,保养得宜,风韵十足,远不是这些乡下丫头能比的。
只要踏平了青阳县,那个叫赵秉坤的县令,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县丞齐山,他们的家眷……
耶律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觉得小腹窜起一团火,喉咙发干。
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看向其中一个笼子,里面一个女子已经奄-息,瘫软在地上,身上数十道鞭痕交错,血肉模糊,显然是活不成了。
耶律达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正准备喊亲兵进来,把那快死的女人拖出去喂狗,再换个新的进来“泄火”。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么!”耶律达心情正不爽,被人打断兴致,顿时大怒,一脚将那亲兵踹翻在地,“天塌下来了?”
那亲兵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将军!鹰愁涧……鹰愁涧起火了!我们的粮草……粮草大营被烧了!”
“什么?!”
耶律达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粮草!
那可是三千大军一个月的口粮。
他这次南下,本就是轻装奔袭,所带粮草本就不多,全指望着沿途劫掠和攻下青阳县补给。
要是粮草没了,别说打青阳县,大军不出三天就得饿肚子哗变。
到时候别说功劳,大汗怪罪下来,他耶律达的脑袋都得搬家。
“废物!一群废物!”耶律达双目赤红,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那亲兵的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火!所有人,都给老子去救火!火要是灭不了,你们全都得死!”
“是,是!”那亲兵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耶律达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胸中的暴怒和惊慌无处发泄。
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笼子里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正想抓一个出来活活捏死,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道穿着耶律巡逻兵服饰的人影走了进来,身形笔直,一言不发。
耶律达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清来人,张口就骂:“你他娘的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耳朵聋了?还不快滚去救火!耽误了老子的兴致,老子回头抽死你!”
然而,那人影并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惊慌失措地跑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头,压低的皮盔下,露出一张平静到冷酷的脸。
他用一种字正腔圆,甚至比耶律达自己还纯正的耶律语,缓缓开口。
“火,不用救了。”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帐内燥热的空气。
耶律达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瞳孔在酒精和惊怒中猛然收缩。
这不是他的亲兵。
“你……”
耶律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他肥硕的身躯从虎皮大垫上挣扎着想要站起。
齐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头上的皮盔缓缓摘下,随手扔在地上。
那张属于汉人的,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在牛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耶律达的酒意在这一刻被恐惧彻底蒸发了,他眼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