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开玩笑,那是耶律人的骑兵,在野外,我们这两百人冲上去,不够人家一个来回。”
上一次能赢,是占了瓮城的地利。
这次要在野外跟骑兵硬碰硬。
两条腿去抢人家的马?
跟主动跑去城隍庙找阎王爷报道有什么区别。
“谁说要硬碰硬了?”
齐山收好那张染血的牛皮地图。
目光扫过帐外集结完毕的两百名县兵。
这些人,是他在五百县兵里亲手挑的。
个个精瘦,颧骨高耸。
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狼。
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齐山时,那股狼性便收敛成一种近乎于驯服的敬畏。
齐山看得很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兵。
普通兵油子,听到要用两百人去掏三千人的后路,腿肚子早就转筋了。
这些人脸上,除了风霜刻下的纹路,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仇恨。
齐山没问他们的来历。
他猜得到。
青阳县地处边陲。
被耶律部破家屠村的,何止一户两家。
这些人不是为粮饷当兵。
他们是来复仇的。
一支复仇的军队,不需要动员。
“出发。”
齐山吐出两个字。
率先走出营帐。
两百道沉默的身影,跟在他身后,汇入夜色。
一个时辰后,队伍停在鹰嘴崖南麓。
山风像刀子刮过。
吹得人脸颊生疼。
眼前,就是老猎户口中的“鬼见愁”。
那根本不算是路。
一条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开凿出的石径。
最宽处不过两尺。
最窄的地方,只容得下一只脚掌。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风声在深渊里回荡。
别说马。
就算是猴子,看到这条路怕也要掉头。
饶是这些见过血的汉子,此刻也一个个脸色发白。
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孟达看着那条路。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大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