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说要死了?”
齐山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
他走到门洞口。
看着外面忙碌的县兵。
看着堆成山的缴获。
目光落在那些躁动不安的战马身上。
“不能守,就只能攻。”
“攻?”
赵秉坤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齐山的背影。
“你说什么?”
“去攻?”
“攻耶律达的三千大军?”
疯了。
陈冲倒吸一口凉气。
“县丞,您没说笑吧?”
“这点人,去攻击三千胡骑的大营。”
“鸡蛋碰石头?”
齐山转过身。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谁说要攻击他们大营了?”
他伸手指着那群战马。
“三百七十匹活马。”
“挑两百匹能上阵的。”
“凑两百个不怕死的汉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耶律达以为我们是缩在壳里的乌龟,正等着他来砸。”
“那我们偏不让他如意。”
“他大军开拔,队伍拉得长,粮草辎重肯定落在后面。”
齐山的目光锐利起来。
“绕到他身后。”
“不求杀伤主力,只求一把火,烧光他的粮草。”
“三千人,没了粮草,还能在青阳县外待几天?”
这话像道惊雷。
在赵秉坤和陈冲脑子里炸开。
他们之前所有思路,都局限在怎么守城,怎么被动抵挡。
从没想过还能主动出击。
而且是这么刁钻的一招。
釜底抽薪。
赵秉坤呼吸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齐山。
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可是……太冒险了。”
陈冲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两百骑兵,深入敌后,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齐山打断他。
“坐在城里等死,和冲出去博一条活路,你选哪个?”
陈冲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孟达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
“干他娘的!”
“县丞说得对!”
“与其憋屈地死在城里,不如跟他们玩把大的!”
他上前一步。
对着齐山抱拳。
单膝跪地。
“县丞,您一句话,我孟达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带一百个弟兄跟您去。”
“烧不光粮草,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赵秉坤看着眼前这一幕。
嘴唇动了动。
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疯了,这是在赌,赌上青阳县最精锐的力量。
可情感和直觉却又告诉他,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他看着齐山那双平静又自信的眼睛。
想起了他斩杀李龙时的果决。
逼捐士绅时的狠辣。
一刀斩下耶律木狼头颅时的冷酷。
这个年轻人,似乎总能创造奇迹。
良久。
赵秉坤深吸一口气。
“你有几成把握?”
齐山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坦然。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我只能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我需要两百个敢死之士,我亲自带队。”
“此去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