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坤呢喃着:
“耶律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齐山,声音哑得厉害。
“这句话在边北传了二十年,老夫也听了二十年。”
“这些少数民族的人,从小都是生长在马背上,能征善战,多少个汉人都打不过,这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老夫也是第一次见汉人能够单独斩杀一名耶律猛将。”
“不错不错,齐山,我没有看错你。你身上确实有咱们大乾人没有的勇猛劲。”
“若是在乱世再乱一点,你或许有着更高的成就。”
说到这里,赵炳坤将门死死关上,端了一碗酒来,放置在木桌前,给齐山倒了一杯。
“县尊这是何意?”
“以后在咱们兄弟二人面前,不用称什么县尊,以后你就叫我赵兄,我也换你齐兄弟。”
“如何?”
“万万不可!尊卑有…”
“齐兄弟,别这么见外,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若是咱们独自二人,你若是再唤我什么县尊,我真的可要生气了。”
齐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赵兄!”
赵炳坤哈哈大笑起来,连忙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我就说点放外面都得吓脑袋的话。”
齐山一愣,突然想起来学生时代,老师关上门,说点自家话。
赵炳坤:“齐兄弟,明眼人都看出来,现在这个世道,是一场乱世,你别看高堂之上还有穿着龙袍的人坐着,但那就是一个傀儡。”
齐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赵炳坤身为朝廷命官,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话要是放在外面,真的会掉脑袋的。
不过,他身为穿越者,这些事情他当然不介怀,但生怕是对方的试探。
“赵兄可别这样说,我齐山乃忠心…”
赵炳坤笑了:“齐兄弟,这里没有外人,也不用说两家话,也不用在这里给我遮遮掩掩。”
“我赵炳坤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我看得出来,齐兄弟心怀天下,远大抱负。”
“这么说吧,我赵炳坤没有能力,但如果关键时刻,这天下真的大乱之时,我赵炳坤愿意自降身份,帮助你匡扶大义。”
说到此处,齐山一愣。
自降身份?
匡扶大业?
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他当然听得出来。
对方的意思是,恰当时期举兵谋反吗?
他当然想过,他原本还考虑过如何说服这个封建王朝的官员,可没想到这官员脑子竟然转的这么快,主动提起此事,倒省了他一些麻烦。
不过齐山不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却看得出对方一脸真诚。
齐山没敢回答。
“我看这件事也不远了,现在朝堂之上的龙椅上坐的是一个年纪都没有 5五岁的小孩,甚至话都说不利索,朝政全把持在那些考官,还有外戚夺权。”
“再加上外部压力,内忧外患十分严重,百姓生活十分困苦。”
齐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神。
这才解释道:“赵兄,这事先放置不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赵平坤看得出来齐山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也可能是对自己不够信任,便不再多说。
“既然齐兄弟有意避让,那我赵某人先不说了,咱们先谈大事。”
“县尊,死的那个耶律木狼是耶律达的亲侄子,这事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的?”
“俘虏说的。”
齐山放下茶碗,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染血的牛皮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上用炭笔画着几道粗线,从饮马河一直连到山河省省城的方向。
“耶律部这次出兵不是为了青阳县。”
他指尖点在省城的位置上,语气不急不缓。
“他们要打省城,青阳县只是挡在他们补给线上的一根钉子。”
赵秉坤盯着地图,脸色一点点发白。
“你的意思是…”
“耶律部集了两万大军,分三路包抄省城,打青阳县的只是其中一支偏师,也就是耶律达派遣的三千人”
齐山收回手指,看着赵秉坤的眼睛。
“他的计划是用五百胡骑加上内应拿下青阳,保证主力侧翼安全,结果全折在这儿了。”
赵秉坤站起身,道:“两万骑兵…两万!”
“山河省的驻军加起来不足一万五,这怎么打?”
齐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地图翻了个面。
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都是审问俘虏得来的情报。
“耶律的大营设在饮马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