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
把五百胡骑放进瓮城,然后……
陈冲打了个寒颤。
这手段,比胡人还要狠。
“还有。”齐山看向孟达,“城里的铁匠铺,打出几把新铳了?”
“回老爷,紧赶慢赶,又出了三把。”
“加上我手里这把,一共八把。”齐山拔出长刀,在衣服上擦净血迹,还刀入鞘。
“挑七个枪法最准的捕快。今晚,我要让这五百胡骑,一个都走不出青阳县。”
夜风吹进破损的窗棂,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齐山大步走出后堂。
【连发枪!填装快!合理!非常合理!】
子时。
青阳县北门。
夜风卷着沙尘,打在城墙上沙沙作响。
粮库账房刘管事缩在阴影里,右手缺了小拇指,正紧紧攥着一把短刀。
身后跟着十几个黑龙寨余孽,个个屏息凝神。
城门下,四名县兵靠着墙垛打盹。
刘管事打了个手势。
四条黑影摸上去,捂嘴、割喉、拖走。
动作利落。
“推门。”刘管事压低声音。
沉重的包铁城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门外,黑压压一片。
五百名耶律部轻骑静立在夜色中。
马裹蹄,人衔枚。
千夫长耶律达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提着一柄半人长的狼牙棒。
他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汉人,果然都是待宰的羊。
“进城。”耶律达一挥手,“动作轻点,先占领县衙,男的杀光,女的留着。”
五百胡骑鱼贯而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刘管事迎上前,弓着腰赔笑:“萧将军,小人已经把门打开了,沙袋也按您的吩咐……”
耶律达没理他,目光扫视四周。
这里是瓮城。
四面高墙环绕,只有穿过前方的内城门,才算真正进入青阳县。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耶律达抽了抽鼻子。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硫磺?
“内城门怎么关着?”耶律达猛地转头,盯着刘管事。
刘管事一愣:“这……平时夜里也是关着的,小人这就去叫门……”
“叫你娘!”耶律达一脚将刘管事踹翻,怒吼出声,“有埋伏!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