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也纷纷跪下。
银票、地契、粮票全掏了出来,桌上堆了一堆。
孙茂良缩在角落里,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偷偷往门口挪,被齐山一眼扫过来,立马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齐山走到主桌前,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他擦了擦嘴角,看向赵秉坤,声音不大。
“县尊,粮食有了。”
赵秉坤放下茶杯,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王政文的尸体。
“王政文聚众抗法,意图刺杀朝廷捕头,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看向厅里剩下的士绅。
“诸位,你们说是不是?”
赵永年第一个点头,磕头如捣蒜。
“是是是!王政文死有余辜!县尊大人英明!”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生怕自己说慢了。
齐山在王政文尸体上擦干净刀,插回刀鞘里。
他走到厅门口,朝门外的孟达招了招手。
“带人去张家,把粮仓封了,让城外难民来领粮食。”
孟达抱拳领命,眼里满是兴奋。
“是!捕头!”
齐山又看向王铁柱。
“你去王家,带人把粮仓全搬出来,一粒都不许留!”
王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捕头放心!王家粮仓现在就是县衙粮仓了!”
张文远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齐山转过身,看着厅里剩下的士绅。
“诸位,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笑了笑,笑容在血迹未干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但丑话说在前头,以后谁再哄抬粮价,囤积居奇……”
他拍了拍刀柄。
“张老爷就是你们的榜样。”
厅里鸦雀无声。
赵永年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张修拄着拐杖站起来,叹了口气,朝赵秉坤拱了拱手。
“县尊大人,老朽认了,这粮食……捐了也罢。”
他颤颤巍巍地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齐山一眼。
浑浊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秉坤端起茶杯,又放下,对齐山招了招手。
“齐捕头,王政文死就死了,但他儿子张槐确实是省城通判,这事瞒不住。”
齐山点头,神色平静。
“县尊放心,真到了那天,我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