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捕头,你带人去上门,找这些乡绅家族凑银子赎命。”
“遵命!”
赵秉坤转身走回厅里,看着瘫在地上的士绅们。
“诸位,我也不多废话了,城外三千流民等着吃饭,你们一家出粮两千石,外加纹银五百两。”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条路,要么交粮交银子,要么王政文就是你们的榜样,自己选。”
赵永年第一个磕头应下。
“县尊大人英明!我赵家认了!”
其他人也跟着磕头,生怕自己磕慢了。
不到半个时辰,各家送来的银票堆了一桌子,粮仓钥匙串了一大串。
赵秉坤让师爷逐一登记造册,这才放人。
士绅们连滚带爬往外跑,张修拄着拐杖走最慢,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齐山正蹲在台阶上擦刀。
张修收回目光,颤颤巍巍地走了。
等人都散了,齐山站起来,朝孟达招了招手。
孟达小跑过来。
“捕头,啥事?”
齐山把擦干净的刀插回刀鞘里,道:
“带几个信得过的弟兄,今晚扮成土匪,把王政文全家和张修父子料理干净。”
孟达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捕头放心,保证不留一个活口。”
齐山看了他一眼,挑眉:
“记住,是土匪干的。”
孟达点头如捣蒜。
“明白!黑龙寨余孽报复,趁夜屠了王张两家满门!”
孟达转身要走,齐山又叫住他。
“动手前先把他们家地窖银子搬回来,别便宜了别人。”
孟达眼睛一亮。
“得嘞!”
入夜后,孟达带了十几个捕快换上夜行衣,摸黑出了城门。
齐山回到自家小院,三个老婆已经备好热水等他。
苏月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
“夫君,今天还想.....”
齐山把她拉进怀里亲了一口。
“我的小月儿越来越能干了,今晚继续!”
林晚端着热水盆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脸一红,又缩回去了。
贾清涵坐在屋檐下看书,撇了撇嘴:
“真不害臊!”
“那个...县尊大人把县丞的位子许给你了?”
齐山松开苏月,在桌边坐下。
“嗯,不错。”
贾清涵翻了一页书。
“孙茂才还活着呢,他是正经科举出身,朝廷任命的县丞,你抢了他的位置,他不会善罢甘休。”
齐山端起饭碗扒了一大口饭。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贾清涵合上书,起身往自己屋里走。
“你自己小心,省城那边不会消停。”
齐山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城门口贴出了告示。
县衙开仓放粮,城外流民排队领粥。
消息传开,流民营里哭声一片。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端着一碗热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青阳县的官老爷是好人呐!”
旁边一个瘦成皮包骨的汉子咕咚咕咚喝完粥,抹了一把嘴。
“听说是个姓齐的捕头,杀了李龙,逼着士绅捐的粮!”
老妪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老天爷保佑齐捕头长命百岁!”
赵秉坤站在城楼上,看着流民营里升起的炊烟,心里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陈冲。
“齐山人呢?”
陈冲挠了挠头。
“一大早就去铁匠铺了,说是要打什么新火器。”
赵秉坤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
正说着,城门官跑了上来。
“县尊大人!出大事了!王家昨夜遭了土匪,满门二十三口人全被杀了!张家也遭了殃,张修父子的脑袋挂在门梁上!”
赵秉坤脸色一变。
“土匪?哪来的土匪?”
城门官咽了口唾沫。
“现场留下了一块黑龙令,是黑龙寨的人干的!”
赵秉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知道了,下去吧。”
陈冲等城门官走远了,压低声音。
“县尊,这……”
赵秉坤抬手打断他。
“别问了,这事到此为止。”
陈冲闭上嘴,心里却明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