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头儿,我们兄弟服你,是因为你拳头硬,能带着我们杀贼吃肉。”另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站了出来,指着齐山,“可他凭什么?就凭他一个人杀了二十个土匪?鬼才信!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官官相护,把功劳都按他头上了?”
“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兄弟也跟黑龙寨的干了,杀得不比他少!凭什么他当捕头,我们还是个大头兵?”
“不服!老子不服!”
一时间,群情激奋。
这帮桀骜不驯的汉子,将齐山团团围住,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足以让寻常人两腿发软。
陈冲气得脸色发青,正要拔刀,却被齐山伸手拦住。
齐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忽然笑了。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齐山往前一步,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们不服。觉得我年轻,觉得我的功劳是假的。”
“没关系。”
“我这个人,喜欢讲道理。”
他指了指院中的兵器架。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谁不服,站出来,跟我打一场。”
“只要能在我手上走过十个回合,捕头的位置,你来坐。”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陈冲更是急了:“齐山!你疯了!他们……”
齐山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一个最为高大壮硕的汉子身上。那人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一张黑脸跟锅底似的,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不屑,比谁都浓。
“你,就是你。”齐山指着他,“你来。”
黑脸壮汉孟达一愣,随即狞笑一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好小子,有种!”他瓮声瓮气地说道,“陈头儿说过,我孟达是这院里最能打的。你要是能赢了我,我们兄弟,以后就认你这个头儿!”
“好。”齐山点头,转身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把用来训练的木刀。
然后,他将左手背到了身后。
“我让你一只手,兵器你随便挑。”
“狂妄!”
孟达怒吼一声,感觉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他也不客气,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把厚重的斩马刀,双手握紧,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黑熊,朝着齐山当头劈下!
刀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势大力沉!
陈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孟达是她手下第一悍将,曾经在战场上一刀劈开过连人带马的骑兵,力大无穷。齐山用木刀单手硬接,不是找死吗?
旁边的捕快们,眼中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齐山被一刀劈成两半的场景。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面对那雷霆万钧的一刀,齐山不闪不避。
就在刀锋即将及顶的瞬间,他手腕一抖。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不是想象中木刀碎裂的声音。
齐山手中的木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点在了斩马刀的刀脊侧面。
一股巧劲传来,孟达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身传来,那把重达数十斤的斩马刀竟被带得偏向一旁,劈了个空,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一个趔趄。
好机会!
孟达身经百战,虽惊不乱,顺势一个旋身,长刀横扫,直取齐山腰腹!
快、准、狠!
齐山却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脚下只退了半步,身体微微后仰,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襟扫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木刀动了。
如毒蛇出洞,一闪而过。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木刀的刀尖,不偏不倚,正点在孟达握刀的右腕上。
孟达只觉得手腕一麻,像是被毒蝎蜇了一下,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沉重的斩马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齐山已经欺身而入,右脚在他脚踝处轻轻一勾。
孟达顿感下盘一空,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冰凉的触感,从他喉间传来。
他低下头,只看见那把木刀的刀尖,正静静地抵在他的喉结上。
只要再进一寸,就能洞穿他的喉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从孟达出刀,到他倒地被制,不过两个呼吸!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