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便是权力的滋味
    齐山与陈冲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后堂,眼前的景象让齐山眉头微皱。

    宽阔的后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号人。

    有昨夜受伤的官兵,正躺在草席上呻吟,郎中在他们之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而更多的,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他们是附近村庄被土匪洗劫后,逃难到县城的村民。

    男女老少,一个个眼神麻木,蜷缩在墙角,像一群等待寒冬过去的鹌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将一块干硬的窝头,掰成几小块,小心翼翼地喂给怀里啼哭不止的孙儿。

    赵秉坤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切,原本方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沉痛。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无比沉重:

    “看到了吗?”

    “这就是如今的青阳县。”

    “黑龙寨盘踞多年,匪患一日不除,青阳县一日不得安宁。边军拥兵自重,只知收税,不思剿匪。本官数次上书州府,请求增兵,却都如石沉大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和无力。

    “大乾王朝立国百余年,早已不复当年盛景。内有宦官奸臣把持朝政,外有强敌虎视眈眈。这天下,虽说还未到乱世,却也相去不远了。”

    “本官没有什么匡扶社稷的雄心壮志,只想守好这一方土地,护住这一方百姓,但……太难了。”

    赵秉坤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齐山。

    “本官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能够斩尽一切魑魅魍魉的刀!”

    “齐山,你可愿做本官手中之刀,替我肃清匪患,保境安民?”

    齐山沉默着。

    他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那些受伤的士兵,又想起了家中那三个满心期盼着他的女人。

    在这乱世,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就必须向上爬。

    而眼前这位县尊,就是他目前能抓住的,最坚实的一架“登天梯”。

    边境之地,天高皇帝远,无论是入边军还是入官府,都有的是机会。

    今日一介捕头,他日时局大变,未必不能成为一方诸侯。

    野心,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齐山抬起头,迎上赵秉坤的目光,声音铿锵有力。

    “草民,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护青阳百姓周全!”

    赵秉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很淡,却发自内心。

    “好!好一个齐山!”

    他拍了拍齐山的肩膀:“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阳县的捕头!吏部文书,不日便会下达!”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递了过去:

    “另外,”

    “这是你此次灭匪的赏银,五十两,本官,从不亏待有功之人!”

    齐山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

    这便是权力的滋味。

    ……

    与此同时,齐家宅院附近的一处茶楼二楼。

    一名身段妖娆、眉眼含春的女子,正临窗而坐。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那惊心动魄的妩媚,引得邻桌的茶客频频侧目。

    正是红蝉。

    她看着齐山昂首挺胸地进入县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捕头大人么……”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男人,官越大,死在床上的时候,才越有趣呢。”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竹哨,放在唇边,吹出一个微不可闻的音节。

    片刻后,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乞丐跑上楼,恭敬地递上一张纸条。

    红蝉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娟秀的小字。

    单手压全场,这才是捕头!

    茶楼二楼,雅间。

    红蝉指尖捻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猩红的蔻丹在阳光下,比血更艳。

    纸条上,只有三个清秀的蝇头小楷。

    贾清涵。

    她朱唇轻启,呵气如兰,那张纸条在她指尖无声无息化为飞灰。

    “咯咯……”

    红蝉的笑声像是银铃,又像是毒蛇吐信。

    “一千两黄金,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侯府千金?”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望向县衙的方向,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男人在床上精疲力竭,然后被她一根银针刺穿喉咙的快意。

    男人,永远是最好的猎物。

    尤其是,自以为是的男人。

    ……

    县衙后院。

    赵秉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齐山,随即转向陈冲。

    “陈县尉,齐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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