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在这边陲之地当个把总已经快十年了,做梦都想更进一步!
千户长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个齐山,是京城某位贵人点名要除掉的。他的存在,会影响到殿下的大计。你若能办好此事,便是大功一件。届时我会在殿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龙的肩膀:“当然,你若还是办不好,有的是人想接替你的位置。你好自为之。”
说完,千户长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李龙僵在原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片刻之后,他眼中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狰狞的杀意和疯狂的贪婪。
从龙之功!
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一个齐山,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区区一个村夫,何须把总大人如此动怒?”
只见一名身段妖娆的女兵缓步走出。
她虽穿着兵卒的服饰,却难掩那惊心动魄的妩媚,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魔力。
“蝉儿?”李龙看到她,眼中的杀气化为一丝欲望。
这女人叫红蝉,曾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醉仙坊”的头牌,不知为何流落到此,被他收入麾下。
红蝉走到李龙身边,吐气如兰:“对付男人,何必打打杀杀?最好的死法,是死在床上。悄无声息,了无痕迹。”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李龙的胸膛,眼神妩媚又自信。
“这世上,还没有奴家睡不服的男人。”
齐山走出新宅时,天光正好。
县尉陈冲派人送来了一套崭新的捕头公服。
玄色劲装,肩头绣着猛虎下山的纹样,腰间配着制式佩刀的刀鞘,看上去威风凛凛。
齐山换上衣服,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
原身那股子二流子的懒散气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出鞘利刃般的锋锐与沉凝。
“相公,真好看。”苏月抱着门框,眼睛亮晶晶的。
周雪和林晚也站在廊下,看着丈夫的身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和自豪。
齐山笑了笑,揉了揉苏月的脑袋,转身大步走向县衙。
他要去见两个人。
县尊,以及县丞。
去县衙的路上,今天尤为热闹。
“快看!是齐捕头!”
“齐大人!齐大人早啊!”
街边的货郎挑着担子,远远地就躬身行礼,满脸都是敬畏和感激。
“那就是齐捕头?一个人砍翻了黑龙寨二十多个悍匪的那个?”
“可不是嘛!我表哥的邻居就是王家大院的下人,亲眼看见的!血流成河啊!齐大人杀得那些畜生人头滚滚!”
“老天开眼!我家的粮食去年就被黑龙寨的抢了,这口恶气,齐大人替我们出了!”
议论声、赞叹声、感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道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充满了崇拜。
齐山面色平静,目不斜视地走着。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几天前,这些人看见原身,眼神跟看见狗屎没什么两样。
名声这东西,可比皂角好用多了。
县衙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肃穆。
门口的衙役一看到齐山,立刻挺直了腰板,远远地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参见齐捕头!”
态度之恭敬,与之前白身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县尉在里面等您。”为首的门吏点头哈腰,亲自引路。
齐山刚踏进仪门,一道英武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正是县尉陈冲。
陈冲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县尊大人和县丞大人都在里面等你。”
“待会儿进去,谨言慎行,尤其是县尊大人,他……很看重你。”
齐山点了点头。
二人穿过前堂,来到县衙后方的正堂。
一进门,两道锐利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堂上主位,坐着一个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七品县令的青色官袍,补子上绣着鸂鶒,虽然只是静静坐着,却自有一股庞大的气场笼罩着整个正堂。
想必,这就是青阳县的县尊,赵秉坤。
而在他下首,则坐着一位稍显富态、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正笑眯眯地打量着齐山,他便是县丞。
“卑职陈冲,参见县尊大人,县丞大人!”陈冲率先躬身行礼。
县尊赵秉坤的目光从齐山身上移开,落在陈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