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刀光。
只有最简洁、最高效的杀戮。
侧身、格挡、转身、刺喉。
下蹲、扫腿、前冲、剖腹。
他的每一步都像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刺向敌人最脆弱的要害。
刀光闪过,便是一条生命的终结。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
这里不是比武场,是屠宰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多名悍匪,只剩下三四个吓破了胆的,扔下兵器,屁滚尿流地往回跑。
“魔鬼……他是魔鬼!”
巨石后,贾清涵捂着嘴,死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男人,美眸中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齐山没有去追。
他拄着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体力消耗太大了。
然而,没等他喘匀,山道后方,更多的火把亮了起来。
“在那边!围住他!”
黑龙寨的二当家带着五六十人,黑压压地涌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好小子,真有你的!”二当家看着满地的尸体,眼角狠狠抽搐,“一个人,杀了老子二十多个兄弟!”
他没敢立刻上前,而是挥了挥手:“弓箭手准备!给老子耗死他!”
十几张弓对准了齐山。
绝境。
齐山眼神一凝,握紧了刀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县城方向传来,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边军办案!匪寇授首!”
火光下,一百多名身穿制式甲胄、手持长枪的官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如一道钢铁洪流,瞬间冲散了土匪混乱的阵型。
为首正是县尉陈冲,身骑黑马,手持长枪。
“是官兵!快跑啊!”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土匪们,一看到正规军,瞬间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陈冲没有理会那些溃兵,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场中那个男人身上。
他浑身是血,脚下躺着十几具土匪的尸体,其中不乏黑龙寨的头目。
一个人,一把刀,竟杀出了一片尸山血海。
陈冲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齐山面前,看着眼前的惨烈景象,饶是他见惯了沙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来晚了。”
陈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股灼热的欣赏:“你一个人……干的?”
齐山道:“陈县尉,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陈冲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得畅快淋漓。
他一拍齐山的肩膀:
“算数!当然算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青阳县衙,第一捕头!”
县城门口,夜风萧瑟。
火把的光芒将几道纤弱的影子拉得老长。
周雪、林晚、苏月三女并肩而立,死死盯着山路的方向,俏脸冻得发白,眼中却燃烧着同样的焦灼。
不远处,一身戎装的贾慧同样勒马而立,那张惯来冷峻的面庞上,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安。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
突然,黑暗的山道上,一个身影由远及近。
“是相公!”苏月眼尖,第一个叫出声,提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
齐山回来了。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短打早已被血污浸透,分不清是敌人还是他自己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三个女人再也顾不上其他,疯了一样扑了上去。
“相公,你没受伤吧?”
“吓死我们了……”
贾慧也重重松了口气,刚要上前,目光却落在了齐山身后。
那里,还跟着一个身材窈窕、步履虚浮的绝色女子。
贾慧的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女子也看到了她,那双原本迷离的眸子瞬间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姐……姐姐?”贾清涵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
“清涵?!”贾慧浑身一震,翻身下马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四目相对,泪水决堤。
两个在各自的绝境中挣扎了数年的亲姐妹,在此刻,在这小小的青阳县城外,竟以这种方式重逢。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踉跄着奔向对方,紧紧相拥,泣不成声。
齐山摸了摸鼻子,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发懵。
再看看自己那三个同样一脸茫然的妻子,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