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睁开眼。
他低头,怀里的人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眉头紧蹙。
这女人,太有劲了。
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弱女子,被药力控制后,那股蛮力险些让他这个特种兵王都招架不住。
目光下移,床单上一抹刺目的殷红。
这女人竟然是第一次,齐山叹了口气。
麻烦啊。
但既然吃了这碗饭,就得把碗刷干净。
自己人,总不能扔下不管。
他伸手,想将她摇醒。
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怀中的人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贾清涵的眼神从迷茫,到惊恐,再到屈辱,最后化为滔天的恨意。
她看清了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也看清了身旁这个陌生的男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被下药,被侵犯……
“啊——!”
一声尖叫刚要冲出喉咙,一只大手闪电般捂住了她的嘴。
“想活命,就闭嘴!”
齐山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贾清涵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对着齐山又抓又挠。
齐山眉头紧锁,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头顶。
双腿一夹,便让她动弹不得。
他言简意赅:
“外面全是土匪,”
“你叫一声,我们都得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两个土匪懒洋洋的对话。
“嘿,你说少当家这都折腾一宿了,怎么还有动静?”
“你懂个屁!这叫情趣!那小娘们可是京城来的,金贵着呢!少当家怕是天亮都下不来床,哈哈……”
淫邪的笑声让贾清涵浑身一颤,眼中的恨意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她终于不再挣扎。
齐山松了口气,迅速从地上捡起自己和她的衣服,扔给她一件:“快穿上!”
然后利索地翻身下床,三两下穿好自己的衣服。
贾清涵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看自己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滑落。
齐山没时间安慰她,他走到窗边,捅破窗户纸朝外观察。
院子里,七八个土匪正围着篝火喝酒吃肉,看守着大门。
“跟紧我。”
他回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随即,他拉着贾清涵,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出去,贴着墙根,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阴影里。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嘎吱——”
院门被推开,黑龙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带着几个头目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少主也真是,一个女人而已,把我们兄弟都赶出来喝西北风。”
“就是,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完事了没。”
一个头目走到堂屋门口,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奇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另一个头目也凑过来:“刚才不还叫得挺欢的吗?不会是……玩死了吧?”
二当家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这位少当家虽然好色,但对女人向来有分寸,从不闹出人命。
“去,叫门!”他对手下喝道。
“少当家?少当家?”
手下喊了几声,里面毫无回应。
二当家脸色一变,预感不妙,一脚踹开房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少当家,赵天龙,正脸朝下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一大滩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脖颈处,一个细小的血洞触目惊心。
二当家颤抖着上前,将尸体翻了过来,赵天龙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少当家……死了!”
“看那边!”一个眼尖的土匪指向洞开的后窗,“有人从这里跑了!”
“追!”二当家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把那对狗男女给老子碎尸万段!”
……
夜风冰冷。
齐山带着贾清涵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
沿途,被焚毁的村庄、倒毙在路边的尸体,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浩劫。
齐山心中憋着一股火。
他痛恨这些草菅人命的土匪,更痛恨自己现在还不够强,无法将这些杂碎一一碾死。
贾清涵毕竟是大家闺秀,体力早已透支,跑得跌跌撞撞。
“快……快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