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八仙桌被掀翻在地,混杂着暗红的血污。
黑龙寨少当家赵天龙,正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
脚边,一个老农的尸体尚未僵硬,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啧,老东西的骨头就是硬,血也脏。”
赵天龙嫌恶地将丝帕丢在尸体脸上,目光转向一旁的少女。
火光下,少女一身绫罗绸缎虽有破损,却难掩其绝色。
她身段婀娜,脸蛋更是倾国倾城,只是那双凤眸里,此刻盛满了冰冷的厌恶与不屑。
“贾小姐,你看,这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嘴里的‘王法’。”赵天龙踱步过去,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在这乱世,刀,就是王法。”
少女别过头,声音清冷如冰:“滥杀无辜,猪狗不如。你们这种人,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哈哈哈!”赵天龙不怒反笑,对门外一众眼神火热的手下挥了挥手,“都滚出去,村里的女人、粮食,随便你们抢。别他娘的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是,少当家!”
一群土匪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临走前,那一道道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少女的衣衫剥光。
他们早就馋坏了,这个女人比县城花魁还美上三分,偏偏是少当家看上的,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只能憋着一肚子邪火,准备去村里其他女人身上发泄。
堂屋里只剩下二人。
赵天龙俯下身,试图去握少女被绑在身前的手,语气竟带上了一丝自以为的温柔:“清涵,你放心。等我们大婚之后,我便金盆洗手,再也不碰其他女人,与你相敬如宾。”
贾清涵如避蛇蝎般猛地一缩手,啐了一口:“我呸!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她心中悲愤欲绝。
想她本是京城礼部侍郎的千金,只因父亲得罪了朝中权贵,一夜间家破人亡。
她被一路贩卖至此,竟要被迫嫁给一个杀人如麻的土匪头子!
她宁可死!
若不是还挂念着被冲散的姐姐,她早在被掳上山的那一刻,便一头撞死了。
“不识抬举!”
赵天龙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
他捏住贾清涵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说,是给你脸!你信不信,今晚我就在这儿,当着外面那群兄弟的面,办了你!”
贾清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真到了那一步,她便咬舌自尽。
看着她宁死不屈的样子,赵天龙眼底的邪火更盛。
他忽然松开手,冷笑一声,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备好的茶水。
“口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喉。”
贾清涵没有理他,可却被赵天龙强行灌下。
然而,她忽然感觉一阵莫名的晕眩袭来,浑身开始燥热,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
她猛地看向那杯茶水,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
“你……你在茶里下药!”
“甜不甜?!”赵天龙笑得愈发得意,一步步逼近,“今晚,你就是贞洁烈女,也得给老子变成个风骚荡妇!”
贾清涵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里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让她忍不住扭动起来。
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就在赵天龙伸出罪恶之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刹那。
“噗!”
窗户纸被捅破,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赵天龙一惊,猛地回头:“谁?!”
来人一身布衣,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正是齐山。
“你是谁?”赵天龙色厉内荏地喝问,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齐山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黑龙寨少当家,赵天龙?”
赵天龙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没错,正是老子!你……”
他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齐山抬起了手,手里握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器物。
“杀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
“咻!”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机括轻响。
赵天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脖颈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一道血箭飙射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齐山面无表情地上前,在那还温热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