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由远及近,密集如暴雨,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已经来不及了,快!进地窖!”齐山一把拉开堂屋的暗门,对着三个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妻子。
周雪和林晚二话不说,拉着苏月就往里钻。
“你呢?”贾慧看着齐山,手里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解决他们!”
不等贾慧震惊起身,拿着一套弓弩递给她。
“你会用吗?”
贾慧看着手里这造型古怪的杀器,还没来得及细问,齐山已经将地窖的木板盖上,并用一张破草席遮掩住。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十几个手持钢刀、满脸横肉的土匪狞笑着冲了进来,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嗜血的眼睛。
为首的刀疤脸看到换上女装的贾慧,眼睛都直了:“哟,还有个娘们!”
“还是个极品!兄弟们,这个归我了!”
贾慧心头一沉,她知道,跑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迎战的架势,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齐山却动了。
他没有冲上去,反而一个闪身退回堂屋,反手“砰”的一声,将大门死死关上,插上了门栓。
将土匪和他们二人,一同锁在了这个不大的院子里。
瓮中捉鳖?
贾慧一愣,这是什么打法?
“哈哈哈!吓傻了?还想拼命不成?”刀疤脸狂笑。
几个土匪举着刀,狞笑着走向堂屋。
就在此时。
“咻!咻!”
两声微不可闻的机括轻响,从门板上的两个小孔中传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土匪,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眉心,各自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们脸上的狞笑都还未散去。
院子里的笑声瞬间凝固。
剩下的土匪惊恐地看着同伴的尸体,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躲在门后的贾慧也瞳孔骤缩。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连弩,又看看齐山手里那把。
刚才……是这东西发出的?
没有弓弦的震动,没有拉弓的动作,只是扣动了一下扳机?
“咻!咻!”
又是两声轻响。
又是两个土匪应声倒地,一个被射穿了喉咙,一个被射穿了眼窝。
干净,利落,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有鬼!屋里有鬼!”
一个土匪终于崩溃了,转身就要往院外跑。
贾慧反应极快,学着齐山的样子,透过另一个门孔,对准那人的后心,扣动扳机。
“咻!”
那土匪一个踉跄,扑倒在地,背心处,一支短矢没入大半,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贾慧低头看着手里的连弩,心脏狂跳。
这是什么神兵利器?
射速如此之快,威力如此之大,而且体型小巧,单手就能操作!
这东西要是装备到军队里,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院子里只剩下七八个土匪,他们彻底慌了,像无头苍蝇一样挤在院门口,却发现门被从外面拴住了!
“妈的!跟他们拼了!”刀疤脸目眦欲裂,举刀吼道,“冲进去,剁碎他们!”
剩下的土匪被激起了凶性,嗷嗷叫着撞向堂屋大门。
“砰!”
门板被撞得巨响。
齐山却已经丢掉了连弩,反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站着别动。”他对贾慧说了一句。
下一刻,他猛地拉开门栓,一脚踹开大门!
门外的几个土匪正合力撞门,被这一下弄得收势不住,几个人葫芦串似的摔了进来。
刀光,亮起。
不是一闪而逝,而是在狭小的堂屋里,拉出了一片森然的刀网。
噗!嗤!
鲜血和断肢齐飞。
齐山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几个土匪之间穿梭。
刀锋掠过咽喉,切断脚筋,捅穿心脏。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
贾慧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手。
她甚至看不清齐山的出刀轨迹,只能看到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在她眼前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接连倒下。
那个刀疤脸,刚举起刀,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狂喷而出,最终不甘地倒下。
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