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赖一条腿打着夹板,一瘸一拐地站在几个身穿制式皮甲、腰挎佩刀的兵卒身旁,正点头哈腰地指着齐山。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三角眼,鹰钩鼻,看人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口。
他身后跟着四个兵卒,个个手按刀柄,神情倨傲。
“你就是齐山?”军官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轻蔑。
“是我。”齐山目光平静。
“今年的固边税,五十两银子,交钱吧。”军官伸出手,理所当然的语气。
五十两?
周雪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站了出来,大声道:“军爷!今年的秋税和徭役钱,我们半个月前才刚刚交过!怎么又来收税?还是五十两?”
军官三角眼一斜,冷哼一声:“那是朝廷的税,这是我们李把总的税!边军将士在外抛头颅洒热血,保你们平安,收点辛苦钱,有问题吗?”
王二赖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齐山,别给脸不要脸!李把总让你家,那是你的福气!赶紧交钱,不然……”
他阴恻恻的目光,瞟向了齐山身后的周雪和林晚。
平头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也存不下 5两银子,还 50两,这不是要人命吗?
边军的军饷也是靠当地的百姓,这就是赤裸裸的自掘坟墓。这李把总这么没脑子吗?他们这些老百姓饿死了,谁供养这些军队?
“哦?”齐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如果这钱我交不出来呢?”
那军官嗤笑一声,手猛地握住刀柄,往前踏了一步,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少废话!今天要么拿出五十两银子,要么……”
他的目光在周雪、林晚、还有刚刚探出头来的苏月身上来回逡巡,淫邪之意毫不掩饰:“拿你这几个婆娘抵税也行,李把总说了,姿色不错,一个顶十两!”
三个女人脸上血色尽褪,她们昨日才刚刚从赌坊脱险,今天又有麻烦找上门了。
“嘿,小娘子姿色不错,今日我也可以替李把总先验货。”
齐山面色发冷:“你敢动就死定了!”
军官狞笑一声手腕一翻,佩刀“呛啷”出鞘半寸,“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在这地界,我边军就是王法!”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四个兵卒也同时拔刀,冰冷的刀锋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周雪她们吓得呼吸都停滞了。
她们知道,这些天高皇帝远的边军,手上是真的沾过血的,杀一两个平头百姓,对他们来说,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