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树,你好大的威风。”
李玉树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到是她,气焰顿时消了三分,强撑着说道:
“贾……贾百户,这事你可管不着!这小子卖妻抵债,我花钱买人,你情我愿!他反倒动手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贾百户冷笑一声:“王法?我来跟你讲讲王法。”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按照县衙备案的规矩,凡活契抵押,皆有两日期限。两日之内,若能凑齐银钱,便可赎人。期限一过,方可转卖。我问你,他这两个老婆,是何时卖给赌场的?”
李玉树脸色一僵,支吾道:“就……就是昨天……”
“昨天?”贾百户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那今日,尚在两日期限之内。你凭什么强买强卖?”
“我……我出双倍价钱!”李玉树不服气地吼道。
“期限之内,价高者得是暗娼,活契抵押是赎身。”贾百户眼神一寒,“怎么,你想把县尊定下的规矩,也踩在脚下?”
“我……”李玉树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再横,也不敢公然跟官府的规矩对着干,尤其对方还是个手握兵权的军官。
贾百户不再看他,转身对齐山道:“银子呢?”
齐山从始至终都在观察她。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手段。
他将怀里那袋沉甸甸的银子丢给赌场另一个管事:“三十两,点点。”
那管事战战兢兢地接过,哪里还敢数,连连点头哈腰:“够了够了。”
“人,我可以带走了?”齐山看着赌场管事。
赌场管事疯狂点头。
齐山脱下自己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披在衣衫被撕破的林晚身上,沉声道:“我们走。”
林晚和苏月惊魂未定,一左一右地紧紧跟在齐山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
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她们熟悉的,懦弱无能的相公吗?
“你给老子等着!”身后,传来李玉树怨毒的嘶吼,“今天这笔账,我李玉树记下了!我弄不死你!”
齐山脚步未停。
走出赌场,外面的冷风一吹,林晚和苏月才浑身一颤,后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齐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名女军官和她身后的军卒。
“多谢。”他郑重地抱了抱拳。
“不必,我只是路过,顺便还你一个人情。”
她深深地看了齐山一眼,又瞥了瞥他身后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忽然开口道:“你小心点。李玉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哥是边军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