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阴云密布,太阳被遮住了踪影。
两人对视一眼,加速朝酒店大楼跑去。
五分钟的时间里,天光越来越暗,太阳直接掉到了地平线的位置。
幸存者们从地库冲了出来,他们看着终于沉下去的太阳,有的欣喜若狂,有的掩面哭泣。
极昼终于要过去了!
江绵没看到这样的奇观,她起床后就发现天已经黑了。
原本地库凭借出入口透进来的阳光,不需要额外照明,昏暗也能看清东西。现在除了他们小队开灯的这片地方,和另外几处微弱的光源,其他地方黑的很。
江绵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冰箱找吃的。
小队的人在房车外面,围成一个圈,像是在讨论事情。
把留给她的饭在微波炉里叮了三分钟,江绵就在靠窗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打开精神力听他们在讲什么。
精神力打开的瞬间,纪封就看了过来,小姑娘朝他咧嘴一笑。
男人移开视线,冷硬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气温已经降了下来,外面的地表温度正常行车没有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江绵心中一喜,终于可以走了。
纪钰抬手看了眼腕表:“五个小时了,风沙一直没有停,我们有防护面罩这类型的物资吗?”
顾西洲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没有。我们只收集到普通的口罩、护目镜,外面的风沙太大了,用处估计不大。”
他刚刚在外面待了一会,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吸进去一层沙子,呛人得很,他家宝贝肯定受不了。虽然可以待在车里,但总有个万一的时候。
男人冷白修长的指尖轻点在西装裤上:“我们对t市不熟悉,去那边问问,哪里有劳保用品店,那里有工用的防护面罩,末世不到三个月,这种东西应该暂时还没人收集。”
“尽快收集物资,之后我们轮班全程赶路。”
顾西洲疑惑:“不等我升到四级了吗?”
纪钰看着他,想到了昨天下午的那场对战,不是四级,堪比四级。
“我们已经耽误太久了。”
顾西洲死鱼眼看他:所以,这几天那么辛苦地让他训练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家的行动力很强,江绵吃完饭下车时,纪钰、顾西洲和纪封三人已经打听好消息,带着人去找全乎面罩了。
全天无休工作了大半个月的太阳,终于休息了。
江绵有点好奇,出去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一片,啥也没看见,直接被风沙糊了一脸。
即便她及时屏住了呼吸,还是有一些细小的灰尘被吸入肺里,黏在喉管。
退到里面一些的位置,江绵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个水杯递了过来,江绵喝了一口往下咽的时候顿住,跑到角落吐掉,又漱了好几口,才咽下去。
喉管里漱不出来的颗粒感灰尘,顺着食道咽进了肚子里,恶心死了。
“你怎么不提醒我!”
要是有错,那一定是别人的错,她是不会有问题的。
要是顾西洲遇到这种小姑娘倒打一耙的事情,就很有经验,认错、保证、撒娇一条龙,小姑娘又不是真生气,哄哄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混到两个亲亲。
齐泽显然没有经验,他也和江绵谈过,但只有一个多月,时间短,小姑娘的一些性格本质还没有摸透,再加上自己年纪也不大,少了些阅历,处理问题上不如年纪大几岁的顾西洲的游刃有余。
一个才刚上大学,一个进入社会一年,一个是伺候皇上的贴身大总管,一个是得宠一个月就被打入冷宫,现在又想复宠的小答应,处理问题能一样吗?
就像现在,小姑娘是生气他没提前提醒她吗?她是在生气自己被风沙吹到了。她怪风沙没用,只能怪送上门来的齐泽。
这时候,要是顾西洲就会立刻把洗澡水、衣服安排好,并辅以语言上的安慰,最后再来点清喉润肺的果茶,把小姑娘伺候除服了,小姑娘心情好,亲亲抱抱什么的不就水到渠成了。
皇上的贴身大总管受宠是有原因的。
但齐泽这会面对江绵的无端指责,只闷闷说了句:“下次我注意。”
就不说话了。
但这样的沉默寡言,在小姑娘看来就是:看似认错,其实是觉得她无理取闹,不想多说。
她是无理取闹吗,是,但男朋友不可以觉得是。
到底是昨天那滴泪,滴到了她的心里。
这会儿她对齐泽的标准明显不一样了。
所以,看到齐泽的反应,更生气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泽默默地跟在后面。
他知道江绵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