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东京的景象——皇宫、军部、东条英机的办公室。他在想象自己攻克英帕尔后,受到天皇嘉奖、成为民族英雄、名字载入史册的光辉场景。
他没有看到,在帐篷外的黑暗中,那些即将被送上战场的士兵们,正蜷缩在漏雨的掩体里,啃着发霉的饭团,听着越来越近的雷声。他们中的许多人,将在明天的拂晓,走向生命的终点,成为坦努帕尔山坡上新的、无人知晓的孤魂。
而英帕尔的雨季,正在悄然逼近。那不仅仅是自然的雨季,更是战争的雨季,是死亡的雨季,是埋葬一个疯狂赌徒所有梦想的雨季。
牟田口廉也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酒是劣质的,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但他毫不在意。他对着地图举起空杯,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野蛮的祭礼。
“英帕尔,“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执念与疯狂,“我一定会拿下你。一定。“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誓言,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