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缅北攻略 (35)孤注一掷
垒群上构筑了多层火力网,每一层都有交叉射击的机枪巢,每一道壕沟都有预设的炮兵标定点。日军动用了从山本支队调来的九五式轻战车和一式炮战车,在狭窄的山口公路上排成纵队,向英军阵地发起冲击。英军的6磅反坦克炮和“ PIAT “反坦克火箭筒在近距离上将这些薄皮坦克一辆辆打爆,但后面的日军步兵依然如同潮水般涌来。简直像一群不知痛痒、不会疲倦的机械兵团一般持续不断的攻击,这种打法让对手都被震撼了。

    牟田口廉也亲临前线,站在一个弹坑里指挥战斗。他的军服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迹,脸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但他似乎浑然不觉。他挥舞着军刀,红着眼睛嘶吼着“前进!前进!“,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这一把上。

    终于,在付出了又一个中队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后,日军的军旗插上了谢阿姆山口的最高点。英军在那个方向的抵抗开始减弱,然后有组织地向后撤退。

    威廉·斯利姆将军在英帕尔的指挥部里收到了前线撤退的报告。那个身材肥胖、总是叼着烟斗的英国将军,在地图上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下达了一个让日军日后痛不欲生的命令:

    “不恋战。让防御部队退守坦努帕尔。继续保持纵深防御。“

    坦努帕尔。那是英帕尔外围防御体系的核心节点,一座可以直接俯瞰通向英帕尔公路干线的制高点。斯利姆早就预料到谢阿姆山口可能失守,因此在那里构筑了更加坚固的工事,储备了更多的弹药和粮食,部署了更多的火炮和坦克。

    撤退的英军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慌乱,他们先是有条不紊地销毁了带不走的物资,继续又镇定的埋设了地雷,设置了陷阱,然后在坦努帕尔的新阵地上严阵以待。他们的士气没有因为撤退而低落,反而因为看到了日军的惨重伤亡而更加振奋。这种笃定的状态无疑是对手的噩梦。

    英国人开始撤退的消息传到牟田口廉也的耳中,他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在他看来,英军的撤退就是溃败的开始,就是他“疾风迅雷“战术终于见效的证明,他内心忍不住狂喜,感觉的自己的打法终于卓见成效了,他有些激动:证明自己的时刻这么容易就到来了?

    “斯利姆也不过如此!“他在临时指挥部里对着地图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英国人退了!他们害怕了!他们的环形堡垒被我们攻破了!“

    他立刻开始调集一批新锐部队——那是刚刚从第53师团借调来的两个步兵大队,以及从其他方向抽调的还算完整的联队。这些士兵被匆匆编入攻击序列,甚至还没来得及熟悉地形,就被告知要参加“决定性的总攻“。他们根本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杀红眼的长官正在讲他们无情的向必然的最后结局道路上驱赶,等待他们的瞬息灰飞烟灭的时刻已经尽在咫尺。

    “强攻坦努帕尔!“牟田口廉也激动的嘶吼从喉咙里冒出来,倾注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一副决胜时刻刻近在眼前的样子,语调亢奋而尖锐,“集中所有坦克、所有重炮、所有兵力,彻底撕开英国人的防线缺口!一旦坦努帕尔失守,英帕尔就无险可守,我们将长驱直入,直捣新德里!“

    参谋官们面面相觑。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知道,坦努帕尔的防御比谢阿姆山口更加坚固,英军的火力配置更加密集,而日军经过一个月的消耗,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看到了对方有序的撤退,这并非好信号,继续进攻的结果如何,谁都没有把握,但是缺却没有人敢说出来。柳田元三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也不愿意成为下一个被骂得狗血喷头的人。

    柳田元三本人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的第33师团被指定担任主攻,这是牟田口廉也对他的“惩罚“,也是对他的“考验“。他知道,这个任务几乎等同于送死,但他已经没有退路。要么战死在前线,要么战后被清算,他只能选择前者,或许还能保住一点军人的尊严。所以他什么话都不想再说,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态度。

    “柳田!“牟田口廉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生硬的拽了过来。

    “在!“柳田元三立正,声音僵硬。

    “你的第33师团,明天拂晓发起攻击。坦克中队先导,步兵跟进,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坦努帕尔!“牟田口廉也的目光像两把锥子,刺入柳田元三的眼睛,“这次,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借口。拿不下英帕尔,你就趁早别干了——不,你就切腹向天皇谢罪吧!“

    帐篷里一片死寂。这样的命令此刻下达,对能懂的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需要解释。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变成了哗哗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闷雷,像是大自然对这场人间地狱的悲剧化场景最无奈的一声叹息。

    柳田元三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帐篷。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独,像是一个走向刑场的死囚。

    牟田口廉也站在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英帕尔的位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他的脑海中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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