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云不服气:“我才说一会儿!”
姐弟俩笑着拌了两句嘴。
陈景河唇角的弧度渐深,看了眼苏蔚蓝。
这些都是她的功劳。
苏蔚蓝没有察觉,将一半的肉挂上,剩下一半拎进厨房。
她要去干活儿了。
陈小乔欢欢喜喜的:“嫂子,你看我这回卤的,味儿是不是更像是你做的了。”
苏蔚蓝拉过砧板,按着肉剁成块,厨房里一片忙碌。
期间她回堂屋拿点东西的时候,听见院墙下,陈景河与陈景云兄弟俩在说话。
苏蔚蓝没打算听墙角,抬脚准备走。
结果却听到陈景云开口。
“哥,他们说,嫂子要是跟你生小孩儿了,小孩儿不能跟你姓,得跟着嫂子姓,是真的吗?”
苏蔚蓝顿住脚步,抿着嘴唇。
陈景河的声音响起,有些低沉:“你听谁说的?”
陈景云的声音小了点:“就是外头那些嫂子大婶儿,聚在那棵大柳树下说的,我好奇,听了一耳朵。”
陈景河揉了揉眉心,教育陈景云:“你觉得不好?”
“那、那不都是跟男人姓吗?”
陈景河叹了口气:“景云,没有区别。何况苏家没有人了,咱们家还有你这个儿子,以后有孩子跟着你姓,香火传承不会断。可你嫂子家只剩下你嫂子一个,需要人传宗接代,孩子当然得跟着她姓。”
“以后再听见其他人说这件事,不用往心里去,更不要去你嫂子跟前说。她对我很好,对咱们家都很好,咱们做人得知道知恩图报。”
陈景云连连点头,保证道:“我就是好奇,所以来问问哥你,我不会去嫂子跟前说,让她伤心的,我明白!”
苏蔚蓝听着这些话,心里突然宁静死寂了。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陈景河咋可能会真的喜欢上她?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昨晚也不过是为了报恩,为了让她家有个孩子,传承香火。
苏蔚蓝抿紧了嘴唇。
他不仅是个好人,还细心体贴。
这么好的人,她咋可能碰他,让他一辈子耽误在她身上?
苏蔚蓝忍不住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声。
也真是昏了头了,明明她才是应该报恩的人。
苏蔚蓝假装这事没发生过,转头去厨房继续忙活了。
院门敲响,苏蔚蓝去开门。
是顾海兰来了。
她来得急,额头上全是汗,小声问:“我没来晚吧?”
“没,快进去吧,待会儿给你安排活儿,你好好干。”
顾海兰用力点头,跟在苏蔚蓝身边,亦步亦趋。
陈母露出一点儿怜爱,这么小的孩子,比景云还小呢。
“你过来,看我怎么做。”
顾海兰跟着陈母,学着怎么处理兔头。
她上手有些生疏,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动作就麻利了。
这么忙,转眼就过去了几个小时。
顾海兰能正经上手了,陈母摸着她的小辫儿夸奖:“真是个聪明孩子。”
顾海兰被夸了,脸颊泛红,有些害羞。
不过,她抬头看了眼苏蔚蓝,想到自己听见的事。
有些走神。
前一刻还干活干得高高兴兴,后一刻就心事重重的样子,苏蔚蓝实在没办法不在意。
她在围裙上擦干净手,说:“休息会儿吧,让锅里的煮着入味儿。我们去泡点儿糖水喝两口。”
她对顾海兰招招手,顾海兰跟过去。
苏蔚蓝拿着白糖罐,给每个杯子舀了一勺,顾海兰殷切的提着热水壶送上来:“婶婶,给你。”
苏蔚蓝垂着脸,没有看顾海兰,边倒水边语气平常的问:“你有啥事儿?要是想告诉我,就跟我说。”
顾海兰小脸上慌了瞬,纠结的捏她那个挎在身上,没离身的小布包。
她小声说:“就是,奶跟爹带着耀祖回家后,揍了耀祖一顿,打得特别狠。娘跟爹吵架,说了些话,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顾海兰声音更小,将于爱华的原话复述给苏蔚蓝:“婶婶,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是不是对你不好的事?”
苏蔚蓝放下水壶,声音柔和的说:“可能是,谢谢你记住这些,还来告诉我。”
顾海兰能记得这么清楚,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但顾云峰既然连顾耀祖这个顾家的金孙儿都敢下死手打,难保不会对顾海兰动手。
她眉头微皱,神情严肃了点,叮嘱海兰:“你帮婶婶打探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