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祖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上回挨打,还是因为去苏蔚蓝跟前撒泼,被她揍了几下屁股。
可那次都没有这次疼!
而且陈景云还有大兔腿儿吃!
顾耀祖想到上次姐姐带回来的兔腿他就没吃到,还摔伤了腿,被按着在床上待了好久。
越想越觉得委屈。
干脆躺在地上打滚儿,嚎啕大哭:“奶!我要吃肉!我要吃兔腿儿!我要吃鸡腿!奶,给我做鸡腿吃!”
他滚得满身泥,刘桂香心疼坏了,上去拉着他起来,哄:“成,奶给你做鸡腿儿,家里没有,奶去给你买只鸡。别哭了,快快起来,回家给你上药。”
顾耀祖精得要死,年纪虽然小,一点儿不好忽悠。
在地上死活赖着:“现在就买!马上就买!”
“行!行,奶这就去给你买,你跟着奶一块儿去买,快起来吧你这死孩子!”
顾耀祖一骨碌爬起身,拉着刘桂香的手,往村里有鸡的人家走。
顾云峰脸色微沉,拦住这祖孙俩,压低声音:“娘,哪儿有什么大鸡腿,家里穷的快揭不开锅了,你还要顺着不知轻重的小孩儿,真去给他买鸡?”
他对顾耀祖冷声教训:“打赢也就算了,人家陈景云有兔腿吃是他争气,你输给人家,还好意思吃鸡腿?”
顾耀祖当场跳脚,拽着他奶的手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大叫:“凭啥!凭啥!我就要吃!之前二叔去王翠花家里拿鸡,根本没花钱!我听见了!爹你别想骗我!”
“那个王翠花还说二叔不行!二叔也有鸡!她说二叔的鸡不行,但她的鸡二叔可以随便拿!我们可以去她家拿她的鸡,不用给钱!”
顾云峰脸色骤变,听见一半就要冲上去捂住顾耀祖的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顾耀祖着死小子嘴太快太急,嚷嚷得又大声,根本没能捂住!
顾云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王翠花?
已经走远的苏蔚蓝微微偏头,隐晦的看了顾家那头。
王翠花是村头的一个寡妇,寡居多年。
顾云峰还跟她有交集?而且还去买鸡了?
苏蔚蓝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
顾云峰看了苏蔚蓝他们好几眼,确认他们已经走远,才稍微松口气。
可他并不能确定苏蔚蓝真的没有听见。
他猛地拽起顾耀祖,眼神格外的冰冷,吓得顾耀祖不敢再闹,闭着嘴。
回到陈家,顾云峰从刘桂香手里拽过顾耀祖。
顾耀祖吓得对着刘桂香伸手,不停喊:“奶!奶!救我!”
顾云峰提着人进了堂屋,关上房门,就按住顾耀祖一顿狠揍。
额头青筋暴起。
刘桂香见势不好,拦着顾云峰:“你轻点啊!你别打了!他才几岁啊,他哪儿晓得他说了啥,你有啥事儿不能跟孩子好好说,非得动手!?”
顾云峰一把推开他娘:“说!?”
他简直气急败坏:“你听听他今天说了啥话!在地上撒泼打滚,为了要只鸡,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看他就是教育完了,娘你少护着他!我今天非让他知道厉害,免得他以后真给咱家惹出什么大祸!”
狠狠得顾耀祖抽了几下。
觉得不解气,他捡起了墙角的笤帚,用笤帚棍在顾耀祖身上抽打。
他一点儿没留手,顾耀祖起初还大喊大叫,哭疼。
到了后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会躺在地上呜咽,疼得浑身哆嗦。
门外,于爱华忍无可忍,猛地推开:“够了!”
将哭得只会抽搐,似乎出气多进气少的顾耀祖抱进怀里。
她脸色苍白而疲惫,一双眼睛却黑沉沉的,十分冰凉。
她冷冷盯着顾云峰:“你说了,让我守住那些脏事,统统是为了家里。顾耀祖不仅是我的儿子,还是顾家的香火,你现在下死手,想把他打死,连顾家的香火都不顾,你跟我说的那些鬼话都是糊弄我的?”
“你信不信,我把那些事儿抖得人尽皆知,让全村人,甚至大队,县城里都来看看,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刘桂香一抖,急忙拉着于爱华小声说:“你还不闭嘴!我知道你是心疼耀祖,但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知不知道隔墙有耳!?”
她用力拽了于爱华一下,于爱华梗着僵硬的身体,将顾耀祖往怀里搂了搂,面无表情的沉默。
顾云峰他放下扫帚,看了于爱华一眼,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的确不能把顾耀祖打死了,还要留着拿捏于爱华呢。
顾耀祖趴在他娘怀里,疼得直抽抽,委屈又难受。
“娘,啥脏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