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拿出苏蔚蓝指的几本书,搁在一旁,又问:“钢笔要啥牌子的?有英雄牌的,金星牌的,解放牌的。英雄牌的也分好几种,要啥价钱的?”
英雄牌最出名,应该质量最好,苏蔚蓝问:“英雄牌有啥价钱的?”
“最差的,三毛五一支,好点的三块钱一支,还有最贵的,十五块钱一支。那都是领导才用得起的。”
“那拿支十五的给我,我送人。”
售货员一哽,撇嘴说:“……没有,十五块钱的高档钢笔,我们这小地方供销社哪儿有。”
苏蔚蓝还是没啥表情,从兜里掏钱:“那就拿一支三块钱的。都给我包好。再拿瓶墨水。”
售货员看见她手里厚厚一叠大团结,悻悻把书跟笔都包好,递给苏蔚蓝。
书跟钢笔不用票,买日用跟大件才需要。
苏蔚蓝又转去买衣服的柜台,那售货员看见了刚才那处,笑眯眯的:“同志,要买衣服啊?咱们这儿有城里最时髦的款式,你自己穿还是给别人买,啥号码啊?”
苏蔚蓝看来看去,款式差不多,她打算给陈景河买几件里面的衣服。
他那件背心都穿走形了,平时睡觉也没几件换的。
苏蔚蓝让售货员拿了两件内穿的,一件背心。
“好勒,同志,你爱人啥码数?”
码数?
苏蔚蓝上回给陈景河买的时候,是在黑市里,对着摆摊的大婶比划。
那大婶给挑的,拿回去让陈景河试,陈景河说合适。
至于真合适还是假合适,她没亲眼看见试穿,当然不知道。
售货员怕苏蔚蓝对码数没概念,问:“你告诉我多大身形也行,我给你挑。”
苏蔚蓝报了身高,说:“长得高,但挺瘦的……也不是特别瘦。”
她忽然耳根子泛红,想到了昨晚摸到的手感。
陈景河是看起来瘦,衣服下藏着肉呢。
售货员笑呵呵的:“我懂了。”
她给苏蔚蓝挑好码数,包好,苏蔚蓝拿钱的同时掏布票。
她家里的票没咋用过,先前被顾家浪费了不少,后面的都攒着。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苏蔚蓝抱着礼物回家,太阳西斜。
昨天剩下的野味,陈小乔跟陈母做完后,放在厨房,回家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陈景云跟陈小乔不在,大概是在外头玩儿。
夕阳的金灿灿的光辉环绕着陈景河。
他静默的坐在檐下,打磨着手里的工具。
听见开门声,抬眼,见到是苏蔚蓝时,眼中浮现出笑意。
“回来了?”
苏蔚蓝点头,在陈景河迎上来的时候,习以为常的将没什么东西的背篓递给他。
“去了刘叔那一趟,把钱给他了才回来。背篓里有给你买的东西,我看供销社里有书,不知道你乐意看啥,随便买了几本,你瞅瞅。还有钢笔跟墨水,也是随便看着买的。”
陈景河皱眉,眼底无奈:“怎么又给我买?”
对她好一分,她就要还十分。
让他怎么办?
苏蔚蓝不知道他在想啥,催促道:“你看看。”
供销社里的书倒是不用票,但是种类有限,不像后世,想买啥书买啥书。
卖的几乎都是些小孩儿看的连环画,样板戏,还有各种各样的农业技术手册。
苏蔚蓝买了本小说,其余的分别拿了几种技术手册,也不知道对陈景河有没有用。
陈景河珍惜的将书跟钢笔放上桌面:“很喜欢,谢谢。”
他看见背篓底还有个油纸包:“这也是给我的?”
苏蔚蓝脸上再度开始发烧:“嗯,给你买的衣服,贴身穿的,你上身试试尺码合不合。要是不合,改天找人改改。”
陈景河笑了声。
苏蔚蓝还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心湖却因为陈景河这一笑泛起层层波澜。
“先放着吧,我去给你热饭。”
苏蔚蓝应好。
吃完饭,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陈景云跟陈小乔回来,看见苏蔚蓝高兴的围着她打转儿,这个给苏蔚蓝捏捏肩,那个给苏蔚蓝端茶倒水。
苏蔚蓝被逗得直笑。
她指挥两个小的:“时间不早了,去烧水洗漱睡觉,明天咱们还有活儿干!”
“好!”
两个小的先洗漱完,进屋。
苏蔚蓝也回了房间,陈景河在外头洗漱。
不一会儿,他回来,手里拿着放在堂屋柜子上的包裹。
那里头是苏蔚蓝给他买的衣服。
进门的时候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