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好。”
苏蔚蓝躺下,抓着被子盖上:“早点睡吧,明天起来还有得忙。”
陈景河拉了灯绳,屋内陷入浓稠的黑暗:“好。”
苏蔚蓝睡着后,黑暗里有模糊的影子起身,轻轻推开房门,出去后合上。
……
苏蔚蓝是被公鸡打鸣声的。
睁眼,炕上只剩下她一个人,陈景河盖的那床被子里没人,但被子摊着,没收起来,还是昨晚睡之前的样子。
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坐起身,换了衣裳,单脚下地蹦到堂屋,正好看见陈景河从院门外进来。
他看见苏蔚蓝,快步走进堂屋扶住她,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别动,我去端水给你洗漱,然后烧火做饭。”
苏蔚蓝叫住他,奇怪的问:“你昨夜里没在家?怎么黑眼圈这么大?”
陈景河眼下微青,看起来就是一夜没合眼的样。
“蔚蓝,我去把附近养鸡的人家有几户查了遍,既然他的鸡是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的,九成就是从这些人家手里买走的。”
苏蔚蓝没忍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你一夜没睡去查周边有几户人家家里养鸡?”
陈景河安抚她:“重点是养鸡的人家排查清楚,他们设陷阱是要害你的命,一定要找到证据,才能让所有人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
顾家人成天拿着死去的顾云峰说事,把苏蔚蓝是寡妇,克夫的事挂在嘴边不离口。
更是动辄说苏蔚蓝的命是顾云峰救的,说苏蔚蓝欠他们顾家一条命。
杀人凶杀变成救命恩人,倒打一耙,简直比吃屎还恶心!
陈景河无法坐视不理。
他跟苏蔚蓝结婚了!
那怎么可能只是苏蔚蓝一个人的事?!
“你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现在你遇见这种难题,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我们是一家人了。”
他紧紧盯着苏蔚蓝,目光灼热,让苏蔚蓝无法回避。
“……谢谢。”
陈景河卷起她的裤脚,拿过红花油倒进掌心揉搓:“不用跟我说谢谢。”
世上原来还会有这么好的人。
苏蔚蓝眼神闪烁,里面的情绪复杂。
陈景河为苏蔚蓝揉完脚踝上的伤:“看着比昨天好了点,没那么肿了。我去烧水做饭,你等我会,我端水给你洗漱。”
“好。”
……
几天后,苏蔚蓝的腿脚大好,能够正常下地。
她决定去会会顾家。
自己的腿可是因为顾云峰的挑拨离间才受的伤,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于是挑了个时间,她便去了顾家!
这个点,顾家人在地里挣工分,家里头没人,方便她翻翻刘桂香那老婆子到底把钱藏在哪儿!
最后,翻到藏在房间柜子底下的小盒子里。
从里头掏出来一叠毛票,下头还压着不少大团结!
还成天说没钱!?
苏蔚蓝想到自己多年当牛做马被压榨的日子,想到自己上辈子被吸血几十年,毫不留情的将里头所有的钱都抓出来,一把塞进自己兜里。
铁皮盒子重新塞回柜子底下。
正要走,谁想到一出房门,于爱华站在大门口,悄无声息的看着苏蔚蓝。
她静悄悄的,身形瘦弱,脸色苍白。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不规整的垂落在消瘦的脸颊边。
苏蔚蓝表情微变,随即冷嗤一声。
“大嫂,你肯定知道顾家干了什么猪狗不如的缺德事吧,你为什么还选择瞒着?”
“顾家就是个狼虎窝,我之前的时候一直以为咱们两个是同病相怜,可现在看来,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没有心。”
苏蔚蓝疾声厉色!
她的胸口因为怒火微微起伏!
于爱华是个知情者,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说,忍受自己的丈夫换了人,能把自己变成了顾家人手里的一把刀。
于爱华听着苏蔚蓝的厉声诘问,脸色有些发白。
只是她没有回答苏蔚蓝的话,最后转身默默走开,回到她的房间,关上门。
苏蔚蓝表情复杂,她刚刚的那些话是试探,也是给于爱华最后一次机会。
而且瞧着刚刚的反应,好像于爱华对于大哥的死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吧?
也许,于爱华心底也是恨透了顾家的。
只是她太软弱,只能被顾家牵着鼻子走。
苏蔚蓝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算了,她不是什么圣母,什么人都救。
于爱华是个成年人,做什么都取决于她自己。
要是于爱华再帮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