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香骂:“你自己什么你自己!死丫头,给我好好站着!回去再收拾你!”
顾海兰瑟缩身子,不敢动弹,像只鹌鹑样被刘桂香拽在身边。
周边有几乎邻居开了院门,出来凑热闹。
“咋回事儿,咋又是刘桂香在蔚蓝家门口闹事儿?”
“唉我说,刘婶子,你这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能不能消停会儿?”
刘桂香扭头,唾沫横飞的喷道:“你们知道啥!?苏蔚蓝把我孙女儿关在她家!这一带走就是一天,没个音信儿!家里人都急疯了!你家孩子叫外人悄没声儿带走,你不着急!?”
“唷,是这么个事儿啊,那确实。”
“蔚蓝,你说你,好端端的,咋还把顾家娃带回家,记恨顾家也不能拿小娃撒气呀。”
“是啊。”
刘桂香见这次一面倒的为她帮腔,不禁得意。
苏蔚蓝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冷冷说:“我为什么要拐你孙女?”
刘桂香无理都要搅三分,这次抓住了苏蔚蓝的把柄,不让她脱层皮才怪!
叉着腰就破口大骂:“我亲眼见着海兰从你家里头出来!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陈景河站在苏蔚蓝身后,沉声开口:“你既然说是蔚蓝拐带你家孩子,就要拿出证据,而不是说什么你看见。物证人证,空口无凭。”
陈小乔也钻出来,探着头看。
这老婆子真是讨人厌!
刘桂香嘴巴一张正要再大声嚷嚷,陈景河嗓音平淡道:“你要是拿不出来,就是污蔑。污蔑他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刘桂香气得要死,掐了把顾海兰:“你这丫头来说!是不是苏蔚蓝偷偷把你带走,让你不回家,害得家里着急!?”
苏蔚蓝握紧拳头,看海兰一眼。
顾海兰疼得想哭,可她想到苏蔚蓝的话。
婶婶说的话很有道理,她必须靠自己。
而且婶婶是唯一肯帮她的好人,她怎么能帮奶奶污蔑?
顾海兰捂着自己的胳膊喊:“疼!奶奶,我是自己走的,家里没饭吃,我太饿了,上山去遇见野猪,差点死掉!是婶婶救我下来,看我可怜带我回家吃饭!”
刘桂香脸色一变!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马恍然。
“我就说呢,蔚蓝没事儿拐你家娃干啥?”
“刘婶子,你还要跟蔚蓝说谢谢嘞,这么大点儿娃,丢在山上可不好找。要不是蔚蓝,没准儿就遭狼叼走了。”
刘桂香冲苏蔚蓝哼了声,没有道谢,掐着海兰耳朵:“走!回家收拾你!”
“自己跑上山,害得家里人担心,现在还害得我一把年纪跟着你在这儿丢人!走快点!”
顾海兰两只小手抱住刘桂香的手,跟在她身侧,一路小跑,背影看着十分可怜。
看热闹的邻居回家。
陈小乔看这大战结束,松口气,小声对她与陈景河说:“那啥,哥,嫂子,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垫着脚飞快从他俩身边跑走,生怕再被她哥教训。
陈景河栓上院门,回头发觉苏蔚蓝的情绪不怎么好。
他放轻嗓音:“怎么了?”
苏蔚蓝沉吟片刻,问:“我是不是不该帮海兰?”
“怎么会这么问?”
“我帮了她这一出,不管是她还是我,都没落到好。我惹了场麻烦,海兰回去后不用说,免不了一顿打。”
陈景河温声说:“你做的都是好事,怎么会因为惹来麻烦就变成错?你帮不帮海兰,刘桂香都会找麻烦。海兰回家,她奶奶不疼她,她总归会挨打,不管有没有今天这事。相反,因为你帮她,教她学会反抗,也许这次就是她最后一次挨。”
“这些都是成长起来之前的阵痛,不能因为阵痛,就不希望再成长。”
陈景河长长的眼睫半垂,眼神沉静,专注的看着苏蔚蓝。
他说的话不似村里人粗糙直白,甚至有点儿文绉绉的,不过苏蔚蓝听的很明白。
阵痛,是啊,这就是阵痛而已。
苏蔚蓝欣然一笑:“你说得对!”
她反复纠结的事,居然能被陈景河轻而易举用“阵痛”说明白。
陈景河果然很有学问。
他沦落到这里,实在可惜。
苏蔚蓝心底再度为陈景河升起惋惜。
……
第二天一早,苏蔚蓝吃完早饭,上工收麦子。
今天收麦子的活儿快结尾,午后大队叫走苏蔚蓝,告诉她已经打好一批麦子,让她跟支书一起去将这批麦子送进城。
苏蔚蓝会开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