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剥下的兔皮挂上风干,摘的新鲜调料正好用得上。
她将兔子剁块,兔头留出来,剩下成块的肉浸泡出血水,跟姜片、葱段、少许黄酒一起冷水下锅去腥,大火煮沸后撇去浮沫,捞出来过道温水再沥干。
陈景河奇怪:“咱们不是吃过饭了?”
怎么又做菜?
苏蔚蓝往锅里倒油下冰糖炒糖色,在噼啪的油炸声里回答:“我做麻辣兔肉,准备拿去国营饭店卖。”
陈景河看了几分钟,问:“干完农活还要回家,想法儿做兔子卖钱,很辛苦。”
苏蔚蓝看糖色上得差不多,倒上开水没过兔肉,盖锅盖。
嘴里回答陈景河:“家里正是要用钱的时候,现在倒是够咱们几口人吃饭,可你娘不是还病着,去城里看病要的钱不少。但能治好就是好事。她总这么咳着拖下去,越拖越严重。肺的问题拖不得。”
陈景河一愣,下意识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肺的问题?”
苏蔚蓝发现自己说顺嘴了,心里懊恼,不过面上还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我猜的,我听你娘老是咳嗽,不都说一直咳嗽是那个肺上出了什么毛病,影响喘气儿吗?喘气儿的事耽搁久了要命。”
陈景河点点头:“这样啊。”
心里的疑虑没有因为苏蔚蓝这几句敷衍散去。
她说话的时候太笃定了,那样的态度不像猜的。
可她跟他们家接触不多,之前见过的时间加起来都没这两天见得多,怎么会清楚他家的事?
苏蔚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揭开锅盖。
做好后,她又背上背篓,拎上弓箭跟刀,嘴里咬着个银色的手电筒准备出门。
“我去看看之前做下的陷阱,你先去睡吧。”
陈景河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跟在她背后,送了一段路,望着她的身影渐渐被黑暗埋没。
他有些焦躁与担忧,可他帮不上什么忙。
陪苏蔚蓝一起去,凭他只会拖后腿。
周遭黑洞洞的,苏蔚蓝心里并不怎么怕。
快走到自己陷阱的地方,突然苏蔚蓝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叫,自黑暗的林子里响起。
像是幻觉。
苏蔚蓝微微蹙眉,想了想,快步翻过个土坡。
就看见林子另一头树影晃动,有女孩小声哭,还有野猪的哼哼声。
苏蔚蓝听出来那声音耳熟。
是顾海兰的声音!
顾海兰是顾云峰大哥大嫂的女儿,是曾经那个家里,唯一对她散发恶意的人。
有时候她去打猎,回来没饭吃,小姑娘就会偷偷给她留半个野菜馍馍。
所以这是出事了?
不行,得过去看看。
苏蔚蓝走进了,这才看到,地上有一只野猪。
而顾海兰吓得爬到了书上。
那野猪疯狂拱动树干与树根,要不了多久,这棵树就能被这头猪活生生拱断!
苏蔚蓝二话不说,搭箭拉弓,几乎成了满月,对准野猪的眼睛一箭射出!
野猪惨叫一声,在树下疯狂乱转!
苏蔚蓝趁机抽出腰间的砍刀,冲上去,趁机抓住野猪的尾巴,用力拖住,砍刀自下向上捅穿了猪脖子,鲜血喷溅!
确定那猪没了气,苏蔚蓝才抬头说道。
“下来吧。”
顾海兰看野猪被制服,小脸惨白,两腿发软的从树上溜下来,哽咽:“婶婶,谢谢你救我。”
她忍不住冲上去抱住苏蔚蓝的腰,埋在她身前嚎啕大哭,既后怕,还有对着熟悉的人的委屈。
苏蔚蓝没安慰她,等着她哭完。
“你一个人上山来干嘛了?”
顾海兰只有七岁!
大人都不敢随便上山,怕遇上些厉害的野兽,怎么会放这么小个小姑娘独自进山林?
顾海兰哭够了,一抽一抽的回答:“我、我在家太饿了,婶婶,我要是拿家里的吃的,奶奶会打我,所以我想上山来看看有没有野菜,没想到会遇到野猪。”
苏蔚蓝无语至极。
是刘桂香那个老虔婆干得出来的事。
那老婆子对顾耀祖这个金孙宝贝得上天,对顾海兰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好东西都是孙子的,活儿都是孙女的,重男轻女到没个边。
上辈子有苏蔚蓝让顾家吸血,顾海兰还能过得稍微好一点,现在没了苏蔚蓝供养,顾家饥一顿饱一顿,立马就开始克扣顾海兰的口粮。
居然把这么点儿大的孩子饿到上山自己找吃的。
顾海兰小脸满脸的泪,声音哭哑了,眼睛红肿,巴巴看着苏蔚蓝,生怕被丢下。
她既饿又怕,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