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皱眉:“刘同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新时代婚姻,怎么就成了买卖?”
陈母则是脸色发白,被戳中了痛处,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
陈小乔与陈景云满脸不忿:“你谁啊!管我们家的事!我哥才不会搬苏家的东西!”
刘桂香指着桌上的肉直笑:“哎哟!两大碗肉还搁桌上呢,就嘴硬没要苏家的东西。蔚蓝也是个眼瞎的,我们云峰对她多好,她偏污蔑我们家吃她绝户。看看什么叫真吃绝户!”
“还装什么书香门第,我看你们就是改造不彻底!思想不纯洁!贪图物质!”
陈母气得脸色惨白站不住。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冷厉,“闲的发慌管起人家家里事!我让他拿回家的东西,轮得到你个外人来说嘴?”
苏蔚蓝看时间久了,陈景河没回来,就过来看看。
结果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些不要脸的话。
她从人群中走出来,冷冷的看着刘桂香。
刘桂香看见苏蔚蓝,发怵的后退半步。
撇嘴不屑道:“我有说错什么吗?我看啊,就是你之前的时候说不定跟这个小白脸有一腿,所以你才这么向着他,你之前你跟云峰结婚,也没见你往婆家送什么?”
苏蔚蓝顿时冷笑:“我没往你顾家送多少东西?你们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我那次打的野物没送到你们一家老小嘴里?怎么,吃过了抹嘴就忘,还是村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苏蔚蓝扭头环视其他人:“各位叔婶儿,我每次进山打的猎物那都是有数的,有没有送进顾家,你们可都瞧见过吧?”
那是,吃肉这回事,全村人眼馋盯着呢,之前背地里不知道多羡慕顾家攀上了苏蔚蓝,吃得满嘴流油。
现在说这话可不就是睁眼瞎说瞎话吗?
“是啊,云峰他娘,你们上个月可还跟人说家里吃了肉,那耀祖还跟我孙子嘚瑟呢!”
“就是说啊,旁的不说,蔚蓝猎到的东西,你们顾家可是没少吃!”
刘桂香急眼:“他陈景河是入赘给苏家,嫁给苏家的人,跟云峰可不一样!云峰娶了苏蔚蓝,苏蔚蓝东西给婆家是天经地义,谁家媳妇这么往娘家拿东西?”
“我乐意!我自己的东西,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你管得着吗?!”
这头闹的动静大,顾云峰在不远处一直站着看笑话。
眼见自家亲娘说不过,皱眉走入人群。
“蔚蓝,我妈说的有道理,嫁娶不同,自然对待也不同。”
“陈景河是入赘,他是你们苏家的人,当然该一心向着苏家,不筹谋着帮你收住家产,还往陈家送,这哪里符合规矩?”
“要是嫁娶不分,大家伙儿有样学样,媳妇们也不管自家,成天搬东西送回娘家,那还像话吗?成什么体统?”
他边说边看四周家里有儿媳妇的人。
那些人听得直皱眉。
可不是!嫁娶不分,整天惦记娘家像话吗?!
苏蔚蓝抱着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顾云峰。
“我看是不是应该把你送去队上,好好学学新时代新思想!什么年代了,搞这老封建的一套!咱们结婚,男女双方都是平等的,而不是从前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那套封建糟粕!”
“况且我家现在就我一个,我想补贴谁就补贴谁,没有人有怨言,反倒是你们这种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狗头嘴脸的亲戚在这里说闲话。”
顾云峰听她给自己扣上封建的帽子,急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是担心你被陈家人欺负……”
苏蔚蓝干脆打断:“你这么担心别人,之前在山里,怎么不救我那死鬼丈夫,你的好弟弟顾云峰?连亲弟弟都不关心,这会儿有功夫担心我被人欺负?道貌岸然的小人一个。”
苏蔚蓝眯着眼,眼神冰凉,充满着审视。
顾云峰后背那股凉意更甚。
有点不对劲……苏蔚蓝该不会真看出了什么吧?
他心跳咚咚加快,后背渗了一层汗,不敢再多说。
刘桂香满脸不服气,被顾云峰拽了下。
只能隐隐不发。
苏蔚蓝怼完了人,直接太高了声音。
当然,也说给村里其他人听的。
“我和陈家人是一家的,我跟陈景河是夫妻俩。谁再来陈家门口闹事,我就当在欺负我家里人,别怪我不客气!”
苏蔚蓝回头看陈家人。
一个个的气的脸色都青了,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
苏蔚蓝心中暗自叹息,陈家人这种性子,在乡下真是谁都能踩上一脚。
苏蔚蓝抿嘴,眼底闪过一丝别扭,压住那股尴尬,对陈父陈母喊:“爹,娘,以后有人上门闹事儿,你们直接让人来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