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简雍说,“八百里加急,昨夜出城。同时密信也给卢师和张让送去了。”
“张让那边。。。礼物够厚吗?”
“金饼五百,蜀锦一百匹,外加一对玉璧。”简雍顿了顿,“张让贪财,这些够他动心了。”
刘备点头。
他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雨丝斜着飘进来,打在他脸上,凉。
远处,新兵营正在训练。三千新募的流民,穿着统一的褐衣,在雨里站队列。教官的吼声穿过雨幕:“腰挺直!腿并拢!手里矛握紧了!”
这些新兵,有从关中逃荒来的,有从益州避乱来的,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刘备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教他们杀人,为了将来,能杀更多的人。
乱世。
他放下帘子,转身。
“云长,你去新兵营盯着。一月之内,我要他们能上阵。”
“是。”
“益德,米仓道的践道,再加固一遍。尤其是几处险段,要能过辎重车。”
“明白!”
“宪和,继续盯着朝廷动静。诏书一到,立刻报我。”
“是。”
众人领命退出。
帐里只剩刘备和荀采。
荀采在案边整理文书,孕肚已经显了,坐着有些吃力。刘备走过去,扶她起来。
“歇会儿。”
“妾不累。”荀采笑了笑,手按在腹上,“这几日已经不孕吐了,胃口也开了。”
刘备把手复上去,彷佛能感觉到轻微的动静。
他笑了。
“是个小子,知道心疼母亲。”
“夫君怎知是小子?”
“直觉。”
两人沉默片刻,荀采轻声问:“夫君,此去益州。。。有几分把握?”
刘备没立刻答。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片红色局域。
“马相,乌合之众,必败。但败之前,会反扑。咱们一万对两万五,人数劣势。但咱们兵精,粮足,有民心。”他顿了顿,“九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