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人敢接话。
郤俭瘫在椅子上,闭上眼。
完了。
涪县一丢,雒县门户洞开。马相那贼子,下一步肯定打雒县。城里守军还有多少?郡兵一千,加之各家豪强的私兵,凑凑能有三千。
三千对一万五。
怎么守?
“陈勃。”他睁开眼。
“下官在。”
“豪强那边。。。怎么说?”
陈勃苦笑:“张家、李家都说会出人,但。。。要粮食,要钱。王家更直接,说要咱们开放武库,让他们自取兵器。”
“给他们!”郤俭拍案,“要什么给什么!只要守住城!”
“可是使君,”一个属官忍不住,“武库一开,豪强有了兵器,万”
“万一什么?!”郤俭瞪他,“现在是什么时候?叛军就在城外!还顾得上这个?!”
属官闭嘴。
郤俭又看向一个将领:“赵都尉,城防如何?”
赵都尉抱拳:“北门、东门已加固,滚木擂石备足。南门江面有战船十艘巡逻。只是西门。。。”他顿了顿,“西门城墙有裂缝,守军。。。军纪涣散。”
“换人!”郤俭说,“把人撤了,换你手下得力的人去守。”
“是!”
“还有,”郤俭揉着太阳穴,“给汉中刘备的信,有回音了吗?”
“还没有。”
“再写!加急!”郤俭咬牙,“就说。。。就说益州危在旦夕,请他念在同为汉臣,速发援兵!他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属官忙记下。
郤俭挥手:“都去办事!”
众人退出,堂里只剩他一人。
炭盆里的火快灭了,屋里冷飕飕的。郤俭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天色阴沉,街道空荡,只有巡逻的郡兵脚步声,整齐,但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