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苏固点头,“修条渠,收了民心,还得了三百死士。刘玄德,我小看你了。”
刘备拱手:“皆为保境安民。”
“保境安民。。。”苏固喃喃,忽道,“昨日茶会,拙荆归来说,席间有女眷失言,称你都尉府兵强马壮,又得民心,恐有意取我这太守位自代。”
刘备抬眼:“苏公信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苏固走到窗边,“重要的是,这话传开了。汉中豪强、郡府官吏,都会琢磨:你刘玄德,到底想不想当这个太守。”
刘备沉默片刻。
“苏公,”他道,“备若真想夺位,不必等流言。”
苏固转身。
“去年冬,赵律构陷时,我可否借势反攻?”刘备声音平稳,“今春郤俭视察,我可否借机献罪证?上月流民骚乱,我可否纵其成变,再以平乱之名收权?”
他每问一句,苏固脸色白一分。
“但我没有。”刘备走到苏固面前,“因为我知道,汉中不能乱。乱则民苦,乱则匪起,乱则给羌人可乘之机。苏公,你我在一条船上。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苏固喉结滚动:“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汉中安。”刘备一字一句,“百姓安,军伍强,仓廪实。至于谁坐这位子—”他指了指太守席,“苏公坐得稳,我便是都尉。苏公若坐不稳,我便是盾,是矛,是托着这条船不沉的手。”
他拱手,退后三步,转身出堂。
苏固独坐空堂,良久,低笑出声。
“盾?矛?”他摇头,“你是握盾持矛的人。我?我快成船上摆件了。”
当夜,城西军营。
简雍汇报:“西市三间铺面盘下了,都用涿郡老人当掌柜。一间粮铺,一间布庄,一间铁器行。位置好,眼线能复盖半城。”
刘备点头:“帐目干净些,别让人抓把柄。”
“明白。”简雍尤豫,“大哥,苏固今日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