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月光如水。
凌玄宸靠在墓碑旁，仰头看着天际那行血红色的金榜文字，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比比东这条狗，做得不错。”
“这种货色，我实在没兴趣出手，还不如躺着舒服。”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在夜空中停留了片刻，随即微微眯起眼。
“不过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千道流发现！”
“那老狐狸，可不是傻子。”
“所以，比比东，你准备怎么办呢？”
一边是玉小刚，一边是失去自己的教皇冕下的身份，很可能还有命。
你准备怎么选？
他坐起身，摸了摸微微发胀的小腹，目光扫过那排整齐摆放的头颅，最终落在玉小刚那颗瞪着眼睛、嘴巴微张的脑袋上。
凌玄宸挑了挑眉，站起身走过去，对着玉小刚那张凝固着惊恐的脸
“当夜壶，还挺不错。”
他收回脚，随手理了理衣摆，神色坦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偏头看了一眼墓碑，语气随意。
“兄弟，你说是不是？”
夜风穿过高山，拂过那排头颅，像是在替谁无声地回答
尸体处。
夜色笼罩，灯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铁锈味。
千仞雪跪在光翎斗罗的尸体旁，双手紧紧攥着他那件被鲜血浸透的衣袍，声音沙哑而颤抖，泣不成声。
“光翎爷爷我来晚了，我都没见到你最后一面，怎么会这样”
比比东站在一旁，微微皱眉，目光掠过千仞雪，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千道流。
金鳄斗罗黑着脸，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地开口。
“比比东，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和你一起出来的吗？怎么你没事，他死了？”
比比东抬眼看他，语气微冷，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是我动的手？”
雄狮斗罗沉声道。
“那请教皇冕下给我们一个交代。”
比比东神色不变，缓缓道。
“我们走到半路时，光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便让我先去接小雪，说他随后就到。”
“我接到小雪之后，才看到金榜曝光。”
金鳄斗罗摸了摸下巴，神色仍带着一丝审视。
“你的意思是那个神秘强者出的手？”
比比东微微颔首。
“应该是的。”
雄狮斗罗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懊恼。
“他逞什么能啊非要单挑。”
“和比比东一起，或者先回斗罗殿找我们，也不会这样”
千道流一直没有说话。
他蹲在光翎斗罗的尸体旁，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道贯穿胸膛的伤口，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没有再看比比东，声音沉稳而寡淡。
“既然如此，走吧。”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小雪也来。”
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比比东。
“再麻烦你一次。”
比比东点头，语气平淡。
“我懂。”
她转身离去。
几人带着光翎斗罗的遗体，转身走向斗罗殿的方向。
背影在灯火中拉长，沉默而紧绷。
——
斗罗殿内。
烛火无声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光翎斗罗的遗体已被简单整理过。
金鳄斗罗站在一旁，拳头紧握，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
“大供奉，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立在那里，目光落在光翎斗罗胸口的伤口上，眼底沉静而深远。
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
“如果比比东背叛了武魂殿，你的选择是？”
千仞雪微微一怔。
“怎么”
她看着千道流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等待答案的平静。
她没有犹豫太久，几乎是在目光交汇的瞬间便开了口。
“我的立场永远是武魂殿，永远是爷爷。”
千道流微微颔首，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
千仞雪上前一步，低声问。
“爷爷，能和我说说你们怀疑的理由吗？”
千道流没有保留，将之前对青鸾之死的疑虑、伤口分析的逻辑，一五一十地讲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