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瞬移”
他再一次试图调动魂骨,可鲜血从口鼻中涌出,魂力像漏水的竹篮一样怎么都聚不起来。
比比东笑了,那笑容优雅而冷冽,像一朵开在血泊中的花。
“你能维持生命都做不到了,还想调动十万年魂骨?”
“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该夸你执着。”
光翎斗罗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怨毒和后悔。
“最毒妇人心我小看你了你居然和那个人联手,我们哪里待你不好了?”
“我想到了所有可能,唯独漏掉了你我没想到会是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开始模糊,却仍在挣扎着开口。
“你用自己的孩子当幌子”
“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比比东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光翎斗罗的生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告诉我为什么他不出手,而是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
比比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冷静。
“我不知道他的全部意图,但我大概能猜到他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不是杀戮本身,而是精神上的虐杀。”
“在你们最自傲的时候,在你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足够安全的时候,让一个你们永远不敢相信的人出手,在你们毫无防备的瞬间,将你们推入深渊。”
“这才是他要的。”
光翎斗罗的瞳孔微微震动,那层蒙在眼前的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条缝。
他忽然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神秘强者布下的棋。
不是靠绝对的力量碾压,而是靠信任的裂缝、靠心理的落空。
在每一个人自以为站得最高的时刻,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递出致命一击。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恐惧从他的心底升起,像毒藤一样缠绕上他最后一点意识。
这样的布局,大供奉他们分得出来吗?
如果他们没能识破,那接下来等待武魂殿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光翎斗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眼皮,声音像风中残烛。
“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比比东微微俯身,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夜风拂过发梢,轻而清晰地说出那个名字。
光翎斗罗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像是释然又像是绝望的笑,气若游丝。
“你你也得罪了他你只会死得更惨还敢和他合”
话音未落,他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最后一缕气息随着那句话消散在夜风里。
比比东直起身,低头看着光翎斗罗那张至死还带着一丝嘲弄笑意的脸,神色淡然,像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死得更惨?我不觉得。”
她砍下头,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用魂力清理掉残余的痕迹,然后转身,朝着千仞雪归来的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她微乱的发梢,卷起衣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武魂城门口,夜色沉沉,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
千仞雪的马车缓缓停稳,她掀开车帘,正看见比比东站在城门处。
衣袍被晚风拂动,神色淡漠如常。
车夫低声提醒。
“少主,是教皇冕下。”
千仞雪点了点头,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比比东,语气平淡。
“你怎么来了?”
比比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不行吗?”
千仞雪没有接话,转而问道。
“爷爷他们呢?”
比比东目光自然地向城内扫了一圈。
“五供奉和我一起来的,但他路上说有点事,让我先来接你。”
千仞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行,走吧。”
两人正准备动身,天际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如刀刻斧凿般烙印在苍穹之上,金光为底,血字横空,整片大陆都为之屏息。
【天道昭告:第八名——武魂殿光翎斗罗,已殒。】
【死因:掏心致死。】
金光尚未落尽,大街小巷便已炸开了锅。
“我说会白给吧,他一个一个杀,一定在下一盘大棋,只是我们都还看不清全貌。”
“希望最后曝光这个神秘强者的时候,金榜能把前因后果都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