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供奉?你们崇敬的大供奉与我的差距,不过是人与畜生的差距。”
“况且,你觉得他们会来吗?”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千钧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你们太自负了,来之前,想必没少夸口,说杀我易如反掌吧?”
“而现在,他们看着金榜给了你们两级魂力,看着你们兄弟联手,信心早已膨胀到不可一世的地步。”
“他们怎么会来?怎么会放下身段来抢你们的风头?就连精神力探查,都懒得往这边放一道。”
随着凌玄宸不紧不慢的话语,千钧斗罗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是啊不会来的。
大供奉不会来,四大供奉不会来,比比东更不会来。
他们把降魔和千钧当成了一面旗,一面能震慑天下、向世人宣告武魂殿不可撼动的旗。
可现在,旗要倒了。
千钧斗罗的牙关开始打颤,死亡的恐惧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我错了我和我弟弟错了我们不该对你出手,我弟弟也不该对你口出狂言,他得了应得的教训!”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要不你先杀他们!七宝琉璃宗和昊天宗他们也在,他们也得罪了你,你先去杀他们!”
他回头看去。
身后空空荡荡。
七宝琉璃宗和昊天宗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凌玄宸自然也知道。
从降魔的舌头被割断的那一刻起。
从凌玄宸一脚踩上千钧脑袋的那一刻起,那些人就明白了。
今日的武魂城,没有他们的救命稻草,只有一尊杀神。
所以,他们跑了。
逃得比谁都快。
千钧斗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开口。
“他们跑了!你不去追吗?你不杀他们吗?”
凌玄宸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脚下的千钧身上,像一头慵懒的猛兽看着爪下垂死挣扎的猎物。
“急什么?”
“他们的命,不过是寄存在他们自己手里!”
“你们死后之后,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没了!”
“他们会害怕,会恐惧,会夜不能寐,会草木皆兵。”
“他们会幻想,我什么时候来,用什么方式杀他们。”
“每一次金榜亮起,都是他们的催命符,他们会自己把自己逼疯。”
他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低了下去。
“等他们疯了,再慢慢玩,慢慢杀,不更有意思吗?”
千钧和降魔彻底傻眼了。
恶魔这就是恶魔。
他们终于明白了。
那些死去的人,死之前经历了什么。
不只是肉体上的虐杀,还有精神上的碾压,一点一点碾碎他们的骄傲,碾碎他们的希望,碾碎他们最后的尊严
降魔斗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鲜血直流,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那双眼睛还在乞求,还在哀求。
千钧斗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求求你放了我们我们已经得到了教训罪不至死啊!”
“求求你了你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罪不至死?”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兜帽。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那张年轻而冷厉的脸。
剑眉入鬓,目光如刃。
那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现在呢?”
那张脸,那双眼。
五年前,武魂殿派人招揽凌玄宸,来的正是比比东,带着降魔和千钧。
他记得很清楚。
那时他站在武魂殿的大殿上,面对教皇的橄榄枝,面对两位供奉的威逼利诱,他只说了一个字。
不。
降魔和千钧也记得很清楚。
不是因为他们对那个少年印象深刻。
而是因为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拒绝武魂殿的招揽。
敢在两位供奉和教皇面前挺直腰背,转身离去。
千钧斗罗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瞳孔一缩,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
“凌凌玄宸四剑阎罗你没死你居然没死”
“难怪难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