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俊仰头望着金榜上那行血字,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啊?别搞啊!”
他满脸无语,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之前死毒斗罗,他惋惜。
死昊天宗二长老,他震惊。
死菊斗罗、鬼斗罗,他甚至有点兴奋。
那是武魂殿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可现在,死到七宝琉璃宗头上了,死到宁荣荣的宗门头上了,死到自己人头上了。
马红俊双手抱头,五官皱成一团,声音里满是郁闷。
“骨斗罗啊那可是自己人啊”
其他几人也愁眉苦脸,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唐三坐在一旁,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忽然开口。
“我怎么感觉有猫腻,不像是单纯的得罪,更像是单纯的猎杀。”
朱竹清抬眼看他。
“猎杀强者?”
唐三点了点头。
“对那样的强者来说,死的那几个根本算不上对手,我只是猜不到他的动机。”
玉小刚站在一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应该是为了彰显强大,上一个杀一个,踩着他们的尸体登顶。”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了几分。
“不过前十估计就难了,到了那个层面,上三宗很可能会同气连枝,甚至,像五年前一样,所有势力集结在一起。”
唐三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
“有没有可能是凌玄宸的报复?他没死?”
玉小刚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可能。”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当年所有势力联合出动,十二名封号斗罗围剿。”
“回来的七个人亲眼确认过尸体,不可能活着。”
他说得有些激动。
毕竟,他也是最希望凌玄宸死的人。
因为当年那个主意。
杀薛坤引凌玄宸出来。
是他出的。
如果凌玄宸还活着,第一个死的不是别人,就是他。
而且会死得特别惨,惨到他想都不敢想。
唐三没有注意到玉小刚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
“也是,是我多虑了。”
玉小刚咽了咽口水,脚步忽然有些发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扶住旁边的桌子,手心全是冷汗
七宝琉璃宗,全宗上下死气沉沉。
古榕的死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扩散到每一个角落,没有人有心思说话,没有人有心思做事。
尘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从里面反锁,谁来都不开。
长老来了不开,弟子来了不开,宁风致来了也不开。
宁荣荣站在门外,眼眶红红的,抬手轻轻敲门。
“剑爷爷,开开门吧别难受了,那个人一看就是攻你的心,别上当了。
门内无人回应。
房间内,尘心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酒壶。
他何尝不知道那个人是故意的?
何尝不知道那些话是为了诛他的心?可知道又怎样?
有些话一旦听进去了,就再也拔不出来。
一闭眼就是古榕人头落地的画面。
一闭眼就是那双圆滚滚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盯着他。
然后那句话就会在脑海中反复响起——
“是你弱小害死了他。”
他开始扪心自问。
这些年,他有没有好好修炼?
没有。
自从九十六级之后,他停滞太久了。
没有对手,没有压力,没有动力。
他一直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温水煮青蛙,煮了这么多年。
所以古榕死了。
不是被那个人杀死的,是被他的懒惰、他的懈怠、他的停滞不前杀死的。
尘心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烧得嗓子火辣辣的疼。
他抹了把嘴,又灌了一口。
喝醉了,就不难受了。
门外,宁荣荣又敲了几次,始终没有回应。
她把手放下来,靠在门框上,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武魂殿,教皇殿。
金榜上那行血字浮现时,几位供奉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金鳄斗罗靠回椅背,长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转移目标了,七宝琉璃宗还好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