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对上嫂子宁姚,又有些小拘束。
“哥,这就是你在京城的家啊,怎么感觉比皇上王爷住的都好。”
方坤笑骂道:“扯淡,你见过皇帝老子住的地方?”
宁姚把洗好的苹果送过来,方辉先是喊了一声:“谢谢嫂子。”
“怎么没见过,来京城第二天我和方芳就去天安门故宫了,我说的不是地方大小,是屋里的这种感觉,这,真气派。”
说罢,大门牙一口落在苹果上。
苹果也比村里的好吃,又大又脆还甜的很。
村里的路边有很多果树,不过果子大多是那种小青蛋子,又硬又酸。
方辉不敢坐,他现在真就浑身脏兮兮的,瞅着那沙发是万万落不下屁股的。
方坤招呼他去淋浴间冲了个澡,衣服更好说,这小子虽然没自己高,可穿自己的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澡一冲,浑身一轻松,肚子又闹起了革命。
宁姚知道晚上兄妹俩要来,亲自下厨弄了三个小炒菜出来,配上一个汤,两个小卤货正好六个。
吃到一半,方坤看向俩人:“方芳今天跟我们唠了很多,你们离家出走的原因多少我也能理解,接下来想干什么?”
方辉狼吞虎咽,含糊不清道:“什么干什么,我还去工地呗,方芳在饭店当服务员。”
“哥,你慢点吃,我已经从饭店辞职了。”方芳在一旁开口道。
“辞职?好端端的辞职干嘛,二十五块钱一个月,这么好的工作你上哪儿找去!”
方辉急眼了,京城年轻人眼里没体面的低工资工作,落他眼里,简直比种地强一万倍。
在乡下农村,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到二十五块钱啊。
至于说什么苦点累点,兄妹俩是真没什么感觉,这点活儿总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照顾庄稼来的轻松。
至于方辉,工地小工一个月的工资都快够上七干块钱了,他是说什么也不乐意辞职。
“工地就别去了!”方芳看向方坤,后者直接给他否了。
方辉猛的又把头埋碗里扒拉了一口,愣道:“不去工地干啥,我就有两膀子力气。”
方坤没好气道:“好歹你哥我在京城这么些年了,又不是没人帮扶,要是还去工地,过年回家不得二伯碎叨。
“我觉得工地挺好的...”
哐呲哐呲。
方海吃饭又快又急,碗筷的碰撞声,碰上狂风卷落叶般的吞咽声,反倒让人觉得吃饭很香。
小谷雨在一旁大眼睛一直瞪着,她是真没见过还有人这么吃饭的。
方坤拿他们没办法,可工地是万万不能去了,在这边要是没认识的人,又想赚钱谋份差事,工地现在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在京城啊,再去工地反倒显得自己这个做哥的无能。
“哪怕练个摊自己做点小买卖也比去工地强,累死累活的吃苦吃上瘾了怎么着,明儿你听我安排。”
“哥,那我呢?”方芳在一旁开口。
“你先不急,明天你嫂子要去单位辞职,你这几天先跟着你嫂子好好转转。”
吃饱喝足,东西厢房给俩人收拾出来。
翌日。
方海早早起床,迷迷瞪瞪间还想着早点去工地报道,可眼前清醒后,才发现已经不是自己那几平米的小出租屋。
出门,方坤正在前院站桩,方辉瞅着还是很新奇。
他不敢跟方耍横,一方面是因为年纪辈分摆在这几,另一方面就是方垫以前过年回家在他们眼前露过一手,秋天刚打下来的核桃,握住连壳带核能捏成粉末,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信。
方坤这一站就是一个小时,早晨和晚上一天比一天凉,哈一口气,甚至还能看见白气。
吃饭的功夫,方辉道:“哥,我得先去趟工地,工钱还没结呢,总不能白干吧。”
有了方芳的前车之鉴,方直接问道:“连辞职带要工资,这钱好不好要。”
“好要,工头那人挺好说话的。”
“得了吧,我让人跟着你去。”
方坤起身回屋打电话,不一会儿王凯就跑了过来,邓辉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反而给了他接触方坤的机会。
“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这是我弟弟方辉,你叫几个人跟着他去工地把工资要回来,然后这段时间让他跟着你,先到处跑一跑。”
王凯看向方辉,热情道:“辉哥,您叫我小凯就行。”
“你好你好。”
来京一个月,方辉横竖都适应不了这边老百姓的说话方式。
动不动就您您您的,嘴上客气,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