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心里有口气,这个种花人在谈判桌上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让他厌烦。
叫人收拾一顿,全当出气,可他没想到小泉那个混蛋竟然动了枪,这是要人命啊!
报纸甩地上,田口空连忙拿起座机电话打出去。
“こんにちは(你好)这里是...”
“我是田口空,让小泉崎接电话!”田口空烦躁的打断对方的絮叨。
等了差不多十秒左右,一道熟悉的男声在那边响起。
“田空君,今天的东京日报看了没,你让我收拾的家伙我收拾了,现在就躺在医院里,运气好能保条命,运气不好估计已经断气了。”
“八嘎!”
田口空表情狰狞,怒吼一声后又压低声音:“你这个混蛋,我是让你去收拾他一顿,不是让你去杀他,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电话另一边,小泉崎斜倚着居酒屋的前台。
电话用头和肩膀夹着,释放双手用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冷声道:“田口空,你要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就是因为你的单子,我折了九个人进去,每一个人都落了残疾,这笔帐老子还没跟你算,从来只有我们山口组欺负别人,还没有人能欺负我们,敢动我的人,他就得死!”
“你疯了!他是种花人,你知不知道乱来的后果,而且你杀就杀了,干嘛要用枪,这里是东京市区,不是你那个乡下小村庄!”
“田口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去杀他的嘛,五十万定金,三十万尾款,话说那三十万尾款什么时候打过来,你这算不算买凶杀人?”
“6
”
听着电话另一端笑吟吟的声音,田口空只觉得后脊梁发寒。
“...那个杀手和你什么关系,还有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田空君你别紧张,报纸应该看了吧,枪手当场就死了,这种活儿只是单线联系,现在是死无对证,不光我没事,你更不会有事。”
田口空心里刚刚落地,又听见对方开口。
“不过田口君,我的人因为你的单子折的太厉害了,九个残疾不说,还有一个枪手死了,八十万日元好象有点不够啊。”
“八嘎,小泉崎你什么意思,是你擅自做主去杀他的,不是我!死多少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八百万日元,这事一笔勾销,如果你该耍小聪明,你的工作地点,你的家庭住址我们可都是知道的。”
“你想钱想疯了,我不...”
“田口君,我连人都敢杀,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说话。”
“6
”
挂断电话,田口空瘫坐在沙发上。
中枪住院的是方,可那些新闻记者丧尽天良,硬是把枪手袭杀的主要目标平替换成了宁姚,这一下把那些狂热漫画迷的怒火点燃了。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出乎他的预料,田口空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件事殃及到自己。
现在倒好,心还没落地,又被敲了八百万日元。
心神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放空,又突然握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公寓内响起一阵嘈杂和怒吼声。
方坤在医院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医生以为还得一天,他没想到方的身体素质会这么好。
“一切正常,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暂时先吃流食,病人想喝水的话,少量多次,不要一次性喝太多水。”
“麻烦你了医生。”宁兴怀握着主任医师一个劲儿的感谢。
宁姚则是在病床前,那双眼睛里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来回打转。
方坤看着她,咧嘴道:“哭什么,我命大,老天爷不会收我的。”
“你吓死我了你,你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呜呜...”
宁姚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不过见到方醒过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病房内人很多,这次一起出国的众人几乎全在,方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去。
郑卫东在一旁开口道:“大使馆的人已经来过了,现在正在跟日笨上面进行交涉,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嘴有点干。”
宁姚连忙去给方兑温水,郑卫东松了口气:“你是不知道第一时间知道你中枪后,有多吓人,这好好的哪儿来的枪手,还有为什么要袭击你。”
方坤摇了摇头,把那天早晨被人拦在路上围殴的事讲了出来。
这事儿明摆着是有计划的,而且早晨的打手和晚上的杀手,有理由可能是同一拨人,所以说不是杀手当场死了,他侥幸活了下来,这事儿就能画个句号完事儿了。
可要让方坤回答怎么惹的这些人,他是绞尽脑汁想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