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内把先秦文学讲完,紧接着进入下一个单元两汉文学,也就是说你们要在本学期内,把古代文学这门课程完全掌握。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咱们北大的精神是‘思想自由,兼容并包’课堂上可以大胆提问,但是不要扰乱课堂秩序,有事想上厕所的,不用打报告悄悄从后门出去,另外就是诗经所有篇幅要熟读通背,这是硬性基础,这个学期中旬我会挑一节课考试。”
教室后面的吴组缃嘴角咧了咧,这法子他同样在方坤这届学生身上使过,熟读通背的确是硬性要求,默写自己也说了,不过是唬人的,月中根本没有默写过。
北大学生要求自律,这种强迫的事儿不会去干,他们也没时间用在这上面,最后得考试成绩说话。方坤开始了正式讲课,最开始没有介绍诗经由来,具体内容,而是通过正文在中间掺杂着介绍。
比如诗经首篇《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解释 ‘关关’ (象声词)‘逑’ (配偶)‘琴瑟,钟鼓’ (古代贵族乐器,不同的等级用不同的规格)。
这些词乍一看很好解释,可如果不系统学习,谁又能知道琴瑟和钟鼓,在先秦时期压根不是老百姓所能拥有和欣赏的。
而且初高中学习的关雎,翻译第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永远是歌颂男女爱情。
谁又能知道其实是歌颂正妃之德的,就如琴瑟,钟鼓,诗经大多数篇幅所服务的对象只有贵族,这些知识点不上大学,是永远学习不到的。
这里面再结合‘工具论’,给他们介绍了《说文解字》工具书。
一节课将近两个小时,方坤做板书快笔疾书,从关雎开始、葛覃、卷耳、樛木、螽斯、桃夭、兔罝,一节课时间愣是讲了七篇。
速度之快,文章内个别字词的读法,先秦时期所代表的意义,其中又延伸出那些知识点,一个接一个,根本不给下面学生慢慢吸收的机会。
稍微一个走神,可能就跟不上节奏了,整个教室全是唰唰唰记笔记的声音。没办法,方坤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这年头不管文科理科,任课老师那管你能不能跟得上,跟不上那是你的事,他们是恨不得一节课就把一整本书讲完,下课直接让学生毕业。
教室后面的吴组缃叶蜚声等人,都没有觉着方坤节奏过快,担心学生能不能跟上,反而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学得好跟教得好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们原先还有些担心这小子能不能胜任,现在看着讲台上挥洒自如的方坤,竟然有种已经教了十多年老教师的影子。
一节课讲罢,听着下课铃声,方坤结束了北大第一讲。
所有学生抬起茫然加恍然的眼睛,看向台上的方坤,这就是北大的含金量吗?他们现在觉着脑子里塞满了知识,就是有些消化不良。
方坤也没好到哪儿去,劣质粉笔劣质黑板擦,前排同学吸灰,他这个拿粉笔的吸的更厉害。
对上季准真吴组缃,后者笑道:“讲的挺不错,节奏快,但是不乱,看来在我的课堂里有认真听讲。”
几人笑了笑,送走几位老同志,方坤刚想离开就被一群学生兴哄哄围了起来。
不出半天,当天下午放学,北大方坤毕业后没有离校,而是在北大担任了中文系代课老师的消息,彻底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