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京城户口,还有单位证明,八十年代的现在也没有预约制度,前面没人,流程走起来不是一般的快。
现场填写《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签字摁手印,然后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交,工作人员进行审查。
俩人准备的不是一般齐全,差不多半个小时出头就进入了登记阶段。
拍照,交领结婚证小本本的钱,中午下班之前就领到了结婚证。
方坤左手拎着拍右手,感叹道:“哎不容易啊,终于把你这婆娘骗到手了,以后你就是洒家的人了。”
“你点儿,我大哥二哥三哥可是说了,敢欺负我,他们仨一起过来揍你。”
方坤上前搂住她,低声道:“也不知道昨晚谁欺负谁,坐上面动都不让我动。”
“哎呀,烦死了。”
光天化日的,宁姚捂着耳朵,快步躲开这家伙。
韩铮儿子满月,当天院子当间儿从崇文门那边的蛋糕店定了一个大号的奶油蛋糕。
门外炮仗从昨晚开始,噼里啪啦的就没断过,吃酒席,随礼钱。
甭管什么年头,这先结婚先拿礼钱的最舒服,那些个三十多四十岁才结婚的,最怕的就是身边朋友多。
今年刚结婚,不出意外明年这个时候就是孩子满月酒,冷不丁还没反应过来,三年一过又是三岁生日。
不用太多,这样的来五六个都是一笔大开销,收入低的,挣得那仨瓜俩枣全随了礼了。
方坤上了五千,吴兴国郑卫东同样跟着上了五千,大宝金子他们则是两千,写礼单的老头儿手都是哆嗦的。
所有客人上完礼,主家清点礼钱之前,他得率先清点一遍确保无误,唾沫沾钞票捻着来回数,越数越数不清。
钟楚楚的娘家人晚的几个至亲,瞅着都惊呆了。
人家外面都说争做万元户,这怎么收礼钱都能收出个万元户来!
钟母再看向自家闺女,这丫头是不是瞒着自己什么,他们只知道姑爷做生意赚钱,可具体赚多少可没个准数。
钟母瞪道:“你娘是老了,可还没糊涂,少糊弄我。”
见钟楚楚不说话,又低声急道:“你是不是傻,你都嫁过来,韩铮赚多少钱,家里有多少钱,不得上交给你?男在外面挣的越多,你就.”
“还有,你大哥家小子上中学,城里总比乡下..“
钟楚楚一一应着,不应能怎么办,都是自己亲人,撕破脸皮以后还走不走亲戚,还联系不联系了。
别说这些,老钟家乡下的砖瓦房在平房的基础上已经起了二层小楼,全是韩铮支持的,后面才知道的韩大山夫妇也是背后嘀咕几句装起了糊涂。
这种条件在乡下,一般是女方派过来的媒婆踏破门坎儿的,坏就坏在自家二哥邋塌,不爱干活儿,还老眼高手低。
落钟楚楚眼里,这就是没出息。
韩铮陪着方坤他们没少喝,主要是和吴兴国那些潮汕人嗷嗷碰,整个华北地区的市场一打开,日销十万条裤子都不在话下,这里面的利润是恐怖的。
在外面他听坤哥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可在家不是,尤其是每次跟着钟楚楚回娘家o
那排场,那气势,是他最得意的时候。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安安生生的。”
“你心里有个谱就行,把我的话当回事,现在就是有人主动挑事打你,也要忍着挨下来,别动不动摇人打什么团架。“
韩铮听着冷不丁脑子清,酒意消失大半:“哥,是不是要出什么事儿?”
“听我的就行了,越低调越好。“
现在街面上是个什么行情,下乡的那些人一批接着一批的回来,很多以前的刺儿头也跑了回来,可哪有那么多任务作给你干。
没活儿干,没钱挣,生活一地鸡毛,成天就是晃荡在街上当混混。
一想到明年,方坤自己是不担心的,可他担心韩铮大宝这些人,尤其是大宝,年纪轻轻弄了个光头,还特娘的在左骼膊上刺了青纹了身,夏天穿半袖出门,往上一捋,怎么看都不象好人。
金秋八月,丹桂飘香。
薛建军在夜校顺利毕业,拿到了其国家承认的大学专科文凭。
一个乡下小子,一步步走到现在,这里面的苦到底吃了多少,也只有薛建军自己知道。
落方坤眼里,则是一年比一年成熟,身上那股稳重劲儿,根本不是以前那个灰头土脸小子能有的。
文凭拿到手,肖家迅速发力,把薛建军从门头沟调到了东四派出所,正式解决了编制问题。”哥,我和从南敬你一杯。”
肖从南在一旁跟着举杯,俩人现在是越看越有夫妻相,对于方坤,其才华和影响力,还有对建军的帮助,是值得她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