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哪个年代,作为一个还没有正式转正的员工,就嗷嗷请假,哪怕请假理由很正当,可还是难免落人口舌。
“又请?宁姚同志,今年象你一样进入电视台的新人,到现在为止可是一天假都没请过。”
“肖主任,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和对象要领证,民政局周末又不上班,只能周一到周六这个时间段去,您放心,就请这最后一次。”
肖国庆端着自己的茶杯,吹去水面浮沫,茶水极烫,最后只是在表面润了一下嘴皮子。
“领证啊,这也好,也省的咱们系统里那些单身小子眼巴巴盯着,再晚两个月,你信不信都能有人给你说媒,忘了问了,你对象哪里的?叫什么名字?”
“我对象跟我一样也是北大的,叫坤。”
肖国庆咳”了一声,身子下意识的坐直,扶了扶眼镜:“方坤?是写《牧马人》的那个作家方坤?”
“是,肖主任。”
“哎呀,小姚你怎么不早说,这请婚假嘛,特事特批,咱们单位肯定是支持的,一天时间够不够?“
宁姚张了张嘴,上班至今,虽然还不足一个星期,可让她深刻的感受到了,在学校和在单位里的区别。
方坤说的没错,进了职场,别的单位不知道,她们这电视台重资历,排辈分,甚至还有派系。
表面上大家当然得和睦融融,可两个人两个不同的阵营你总得选一个,指望玩儿什么中庸之道我谁也不站,那是不现实的。
傍晚下班,骑着自行车回家。
六点多太阳远远没有落山,穿梭在人挤人的西单,又匀速驶过天安门。
热浪带动的小风吹拂面庞,夹杂着偶尔钻进鼻子里的小吃香味,树梢绿色的清香,还有偶尔途径垃圾堆放处的酸馊味儿。
宁姚路过菜市场,自动停下,先看看哪个菜打折便宜,再看看今天相比较昨天又多了哪个品种。
最后称了一捆芹菜,一把菠菜,拎了一条五花肉回去。
等方坤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飘满了香味儿。
“回来了,快洗手,马上开饭了。“
方坤在院子水槽处抹了两把,乐道:什么叫幸福,家里有贤妻,回来就有口热乎饭,这就叫幸福。
洗完手,方坤钻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手不安分的乱动。
“干嘛,别老不正经。”
“哪有,就是天没见想你了,假请下来了没?”
耳根子被吹的直痒痒,宁姚躲着道:“能不请下来嘛,那姓肖的刚开始还摆架子,说我老请假不象话,结果我说了我的结婚对象叫方坤,是那个写《牧马人》的那个作家方坤吗?好家伙,你是没看当时那样子,那态度转变的,竟然还问我请一天够不够。”
方坤的成名三部曲里,其实传播最广,影响最大的就是《牧马人》,不歌颂苦难,歌颂信仰、爱情,这在年轻人乃至中老年这几个群体里是通杀的。
三部作品其次才是《高山下的花环》和《人生》,而现在正在连载,已经进入尾声的《明朝那些事儿》,热度只高不减,只不过相比较之下,大家更喜欢牧马人。
“这么说,连你们领导都是我的粉丝?”
“少臭美了,我答应了肖主任,摆酒席的时候请他一个,咱们得尽快列个邀请名单出来,也好安排。”
晚饭是大米,张伟从东北拎过来的稻花香,煮的过程中就散出阵阵香味儿。
饭菜做好,没有在厨房吃,而是端到屋外,葡萄藤下四四方方的紫檀八仙桌儿上。
芹菜炒肉,拍黄瓜,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方坤起身去拿茅子和酒盅,宁姚开口道:“给我也拿一个,咱俩喝点儿。
俩人边吃边把结婚需要请的人名单定了定。
两家亲人不在,也就是同学同事坐几桌,朋友的话,宁姚函盖在前两者内,方坤需要叫的朋友则多了一些。
地点也没有乱找,而是等三味楼装修好后,直接在那里举办,最慢也就下个月。
聊完婚事就是聊工作,宁姚对于自己的工作单位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她的毕业论文是方坤给的方向,可内容是她自己实打实写出来的。
并不能因为一些人就对工作失去热情,上了没几天就不想上了,以后同学坐一起聊到这里,丢人不得丢一辈子。
“放心吧,老娘又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真要有不开眼的你告诉我,我去你们单位门口蹲稍,晚上敲他闷棍。”
宁姚白了他一眼,俩人慢慢悠吃罢饭,方坤主动担起收拾碗筷的活计,宁姚则是去书房继续龙珠第二部的画稿。
晚上九点一起坐着看了会儿电视,唠些有的没的,回卧室开始造小人儿。
转天上午,收拾规整,直奔民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