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一家四口惨死家中,还是第二天中午邻居窜门的时候给发现的。
死者赵成功,城东机械厂一名货车司机,妻子同样在机械厂工作,据悉二女儿二十一岁,即将出嫁,小儿子十八岁,今年正准备参加高考。
报纸上没有更清淅的照片,只报了一则地址。
方坤皱着眉,赵成功,不就是当初韩英雄给他做介绍时,三皇炮锤的一个师兄么。
这种灭门案,放在任何时候都是重案要案,尤其是还牵扯到了武者的层面。
他现在看着报纸,才后知后觉,深深体会到了顾山亭跟自已说别踏入江湖的那种无奈感。
上午第一节大课上完,第二节还在这个教室上课,不用来回倒腾,休息的时候,张伟从外面窜了进来。
“方子,下面有人找你。”
“找我?认不认识。”
“不认识,估计是物理系还是哲学系的老生吧,瞅着挺显老的。”
方坤瞪下楼,看着崔浩的身影,一阵无语,的确挺显老的,
这家伙自然卷发,大脸盘子,个儿倒是挺高,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三,壮实的很。
“崔队,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过来询问询问情况。”
崔浩从内侧衣兜儿里拿出证件亮了亮,人已经从原先的打拐办转到了刑侦支队副队长。
方坤撇了一眼,笑道:“崔队,我就是一学生,你要是找我讨论讨论古代文学我还能瞎邹几句,别不是问我什么案子,我真抓瞎。”
“换个没人的地方聊聊。”
崔浩警了一眼张伟,俩人走远了一些。
“昨天的京城晚报看了吧,东城那起灭门惨案。”
“刚看,凶手有线索了没?”
崔浩看着方坤:“报纸上很多信息不能披露,我也不方便多说...死者赵成功,浑身多处关节骨裂,尤其是喉咙和胸口,喉咙应该是被人捏碎的,至于胸口,象是被人用脚,硬生生给端塌陷下去的。”
说到这里,崔浩先深呼吸大喘气了一下,才继续道:“至于他的妻子儿女,基本上都是一击毙命,喉咙被捏碎了,方坤,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方坤打马虎眼道:“崔队,您总不能怀疑是我干的吧!”
“少扯淡,”崔浩瞪道:“凶手手段残忍,毫无人性,一般普通的凶杀案,要么是临时起意,
要么是蓄谋已久,一般多会持械,最常见的就是刀伤,可这次的灭门案,死者身上没有一处刀伤,
很明显就是人力所为。”
轻轻松松捏碎人的喉咙,一脚能把胸口端塌陷,
崔浩的八字眉皱着倒竖在一起:“这件事对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方坤,我希望你能提供一点线索。”
武者私下比斗,残了死了,也无伤大雅,可祸不及家人,一下子弄出个灭门惨案,官方要是不拿个态度和结果出来,是不可能的。
方坤顿了顿:“你们没有查赵成功的人物关系?他是京城三皇炮锤的传人,要我看,这多半是仇杀,可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家人,这种情况,要么有血海深仇,要么就是凶手已经丧失了人性,相比较前者,后者给社会带来的危害是无穷无尽的。”
崔浩掐着腰骂骂咧咧道:“什么狗屁的江湖,现在是一九八零年,讲法,还当是古代呢!”
崔浩走了,方坤猛地想到了五个字,侠以武犯禁!
这也难怪,千禧年之后接触到的武术,多是套路表演和修身养性的路子。
如果象这种灭门案再频繁的来几例,方坤甚至有理由相信,官方会彻底取谛清扫这个圈子。
警方的消息渠道其实要远远比他们想象的多,更快,崔浩过来找方坤询问,其实也是因为从打拐办到刑侦,他接触的案件里,也只有方坤这一个会武术的人士。
这案子的手法,极其明显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八零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老话常讲,下雪不冷,化雪冷。
这场雪来得快化的也快,方坤早晨在宿舍起床,天没亮出门一看才发现下雪了,差不多有半厘米厚薄薄一层。
早晨天还是昏暗的,结果十点出头,头顶便冒出了太阳。
光线打在人身上,可能是还没有进入三九四九的日子,依旧有点暖洋洋的。
下午雪化的差不多了,傍晚天一黑,又迅速结成了冰。
方坤和宁姚先步行出校门,走一段距离,驮着她回家。
路过什刹海的烟袋街,迎面直愣愣撞见三个中年男子。
个头不高,均戴着狗皮毡帽穿着黑袄子,让方坤唯一引起注意的,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