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国递过一包茶叶,又拿起拎着的那个小盒子。
“好茶配好壶,这紫砂壶我也不认得,不过买的时候,那人说是明代万历年间紫砂壶名家时大彬亲制的。”
方坤放下茶叶,接过紫砂壶。
如何辨别是不是珍品,只需要看有没有印章款,时大彬的风格多是直接用刀刻楷书,要么‘时大彬制”要么就是简单的‘大彬方坤看了眼壶底,时大彬制,壶身素面有如意花纹,表面颗粒均匀,呈‘梨皮”效果,上手的手感极其不错。
“有心了,这得不少钱吧?坐。”方坤示意他坐下。
吴兴国穿着一身深蓝色呢子翻领衣裳,一身行头撑死料子好点,至于说气质。
头发有些稀疏,应该还不爱洗头,额头前的头发微卷着,冒着油光。
面色红润,眼睛总是给人瞪着的感觉,极其有精气神,老实讲走路上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这家伙是第一批万元户,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老板。
“不贵不贵,”吴兴国摆手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些老物件之前砸的砸烧的烧,有的人留着也是家里当器物使,现在大家日子过的普遍不容易,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哪怕在懂行人眼里,它也抵不过实打实三十块钱来的有诱惑。”
方坤惊讶道:“三十块钱买的?还有没有了,这价格挺公道的,有的话你帮我多弄几个。”
“这没问题,回头我多给你搜罗搜罗。”
吴兴国抿了口茶,双手在腿上摩了摩,道:“方先生,韩那边是出什么事了?”
他只是个生意人,现在也只想简单做点生意。
要说吴兴国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有,毕竟商人有钱无权,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等什么时候长成了,出栏了,也就该摆上餐桌了。
可吴兴国现在唯一能做好的,就是把生意越做越大,同时兼顾好和方坤,郑卫东的关系。
京城这条线,他是说什么也不能断的,不然也不至于又是送茶,又是送壶的。
“听到什么消息了?”方坤看着他。
“有些传闻,也只是说韩铮被请去喝茶了,方先生你也知道,我的基本盘不在这边,想打听点消息,外面基本上都是道听途说,不靠谱的很。”
“放心吧,人都出来了就肯定没事,他最近运势不太好,生意方面不用他对接了,让大宝和金子配合就行,毕竟都是熟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方先生你不知道,现在我在南边不断扩产,一个月现在少说能供三万件喇叭裤,这边要是出点岔子,我那边肯定完。”
吴兴国嘘道:“我认识的那些生意人里,大家都在喊我吴大老板发大财,可我现在兜里哪有什么钱啊,基本上都是前脚赚钱,后脚就给投进生产了,我这老板当的穷的很。”
方坤好笑的看着这厮,三方合作属这家伙赚的最多,哭穷是哭给别人看的,可要真相信了,方坤就是脑子有问题。
喝了一壶茶,送他离开。
街面上的生意,并不会因为少了一个韩铮就不能做了,就跟这个世界离开谁照样转一样。
大宝金子尤豫挣扎了半天,来给韩铮求情。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还真有点胖瘦仙童的意思,
“行了,再替他说好话,你们也别干了,做错事就得认罚,让他在家好好反思反思吧。”
“哥,铮..:”金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大宝拦住。
俩人离开出了街道,金子不满道:“你刚才拦我做什么,咱们三兄弟可是烧黄纸斩鸡头拜过把子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宝小眼睛滴溜溜转道:“傻不傻,没听刚才坤哥的话?让铮子在家好好反思反思,这什么意思?”
金子愣道:“反思反思...还能有什么意思。”
“脑子!”大宝指着自己脑仁道:“长这么高个儿,脑子丢哪儿了,坤哥这意思不明摆着说只是先让铮子在家反思反思,以后一准还能出来。”
“还真是,那咱们赶紧回去给铮子说一下这个好消息。”
南边现在过来的货物,喇叭裤是主流,人口太多,市场太大,他们原先产量也跟不上,再加之这玩意儿又是消耗品,所以不是说一两年就能滞销的。
甚至可以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玩意儿会一直成为畅销品。
周边市场一打开,钱如流水般流动起来。
除了喇叭裤,还有从南边过来的蛤镜,女士丝袜,录音机。
这里的录音机跟一次性几百台走私不同,只能说是走货的时候顺带运个五六台,多半也是有买家提前订好的。
周日休息,宁姚被舍友拉着去逛街,杨玲的原话是。
宁姚同学不是你方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