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坤愣道:“自己找过来的?”
“他们主动找上门的,操着一口广州那边的方言,开口就是九万块钱,我心里有点拿捏不准。”
要价九万块,可这不是玩过家家,韩铮真不敢一个人拍板定下来。
方坤把盆端进厨房,应道:“这种生意,一般不会出事,可怕的就是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别最后钱没赚着,还弄了个人财两空。”
“我的建议是别碰,哪怕咱们吃的下也别碰。”
这无关胆子大小的问题,他们的生意做的本质上讲,就是走私的勾当。
倒爷这个名词听着的确赚钱,也够响亮,可赚的就是个机灵钱。
五百台录音机.:.九万块...陌生人主动找上门。
狗听了都摇头。
韩铮听着砸么道:“哥,那人带了一件样品我看了,的确挺不错的,要是咱们能拿下这五百件,怎么也能小赚一笔,就这么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
韩铮说罢,没有等来回应,最后方坤只是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话不能说第二遍,说多了就不灵了,人在江湖不是看你一时混的有多风光,真正比的还是谁活的更长久。
而想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一个稳字,火候就太深了。
韩铮离开,最后还是没有用‘公款”碰这批货,而是他作为中间人,联系了一批这两年认识,
兜儿里富裕点的阔主,组团把这批货给吃下了。
价格压到七万七,定金两万二,韩铮出了个大头一万块钱,馀下的一万二由剩下五个人分摊掉这事儿方坤不知道,韩铮谁也没有说,方哥不想做,他觉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吃进自己嘴里。
十月底,城郊乡下一片肃杀,秋天的枯败尽收眼底。
夜里一点,京城北站一列绿皮火车进站。
五个人里,有带眼镜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也有老头儿缩在衣服里静静等待,中年妇女脚边靠着一个大包儿,不断的用手电筒看着骼膊上的手表。
“韩铮为什么今晚不来?”
“他说他有事儿,不用管他,车都安排好了,咱们看着清点完搬走就行。”
“这批可是日笨松下牌的进口录音机,现在市面上不多见,咱们不用外汇券,少说能卖六百块钱一台,这次赚大发了。”
“净这些没用的,人呢,怎么一个人也看不见,是哪节车厢。”
火车站黑糊糊一片,仅有的路灯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视线往外延伸,黑暗才是主流色。
十月底的后半夜,万物寂静,凉的让身体弱的人直打摆子。
不消片刻,一节火车车厢屁股后面出现一个中年男子,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中山装。
两拨人碰面,后者给他们带到一节车厢面前,缓缓拉开,手电筒打在里面,全是砌的整整齐齐的箱子。
“货全部在这里了,我要的钱呢?
“在这里,除了那两万二的定金,这里是剩下的五万五千块钱。”
拎包拉锁打开,手电筒打在上面,一沓沓全是大团结,一沓一百张,一共五十五沓,相当有分量。
“钞票的味道,”接头人拿起一沓在鼻口边嗅了嗅,享受道:“几位合作愉快,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发大财。”
手电筒的末端,光亮不能直射的反方向,几人脸上笑的尽是贪婪,
戴眼镜的中年人忙不选爬上火车,随即抱起一个箱子拆开看了看,确定是录音机后,让他兴奋不已。
“老王,快过来搭把手,货车在外面进不来,咱们今天晚上得熬穿了。”
“这才哪儿跟哪儿,要是有钱赚,天天晚上搬也成啊。”
一伙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几束灯光突然直愣愣出现,打在了众人身上。
“不许动!警察!”
“都别动!都别动!”
四面八方突然围上一圈警察,灯光晃在人脸上,除了尽力遮挡强光外,根本没法逃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跳落车厢脚还歪了一下,结果没跑几步就被人给摁地上了。
方坤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还是在第二天上午。
金子急匆匆找到学校,等方坤出现,连忙上前。
“哥,铮子出事儿了,今天早晨六点我还没起床的时候,韩叔跑我家说铮子被警察带走了,他问我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啊,我,哥,这可怎么办啊。”
方坤示意他冷静一点,问道:“警察不会无缘无故抓人,你们最近又跟人火拼了?”
“没有,我们很久没跟人动手了,对了哥,韩叔说抓铮子的警察是什么缉私..:”
方坤心里听着一惊,他瞬间联想到了和吴兴国郑卫东的生意被人端了。
第二节大课是